他压根就不会在乎她有没有喜欢过他,他在乎的是这个叫Anlisa的女人喜不喜欢他。
“小姐,您选好口味了吗?”店员过来询问。
季溪抬起了头,她感受到顾夜恒投过来的目光。
她没有去看,只是抱歉地朝店员笑了笑,“不好意思。”然后朝旁边的一条通道走去。
本来好起来的心情又不太好了,当她看到洗手间三个字的时候,她不好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
这世上有比这更衰的事情吗?为了避免尴尬选择逃走,却进入了另外一个尴尬。
现在怎么办?
出去?
顾夜恒依然在外面给Anlisa买冰淇淋,她一会跑开一会儿回去会不会让他觉得这是在挑衅。
他的警告还在耳边。
季溪看着卫生间,叹了口气低头走了进去。
第二十二章 他人的感动。
季溪在洗手间里逗留了五分钟,计算着顾夜恒跟Anlisa应该走远了这才出来。
但没想到的是,洗手台前Anlisa居然在那里补妆。
她想返身退回到里面,但想了想自己这么做很是奇怪,Anlisa并不认识她,她根本没必要躲。
怎么这么怂!她暗自好笑,大方地绕过Anlisa走到洗手台前,这时一股淡淡的熟悉的味道钻进了她的鼻子里。
这是那款香水的味道。
她侧目看向Anlisa,正在诧异时卫生间里面又出来一个女人,她站在Anlisa跟她之间也开始补妆。
“咦,你擦的什么香水呀?”女人也闻到了Anlisa身上的香水味。
“真好闻。”她奉承了一句然后再次问道,“是什么牌子的?”
女人之间香水口红似乎是个永恒的话题。
Anlisa笑了笑,明艳动人的脸上有了得意之色,“这是特别调制的,我专属的味道,外面没有。”
“您是调香师?”
“不是,是我男朋友找人调制的,他说只要闻到这个香味就会想起我,就仿佛我在他身边。”
“您男朋友一定很喜欢您吧?”
“也许吧,反正我们分开后他一直没有找女朋友,四年了,也算长情。”
“这样男人不多。”女人满脸羡慕之色。
Anlisa笑了笑,收了化妆盒得意地离开了洗手间。
女人扭过头看向季溪,“小姐,你怎么开着水龙头也不洗手,这样很浪费。”
“哦,对不起。”季溪连忙关上水龙头,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
女人撇了一下嘴,也收起化妆盒走了。
洗手台前只剩下季溪。
她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醒悟自己存在的价值。
她只是一个代替品,一个顾夜恒思念Anlisa时的慰藉。
对于顾夜恒来说这个代替品可以是任何人,她对他连可有可无都算不上。
她却想要他记住她,想要他知道她曾经喜欢过他。
多可笑!
她现在才领悟简秘书为什么要劝她不要这样,他早就洞察了一切,而她却浑然不觉。
扑面而来的挫败感让季溪险些没有站稳,她退后两步靠在了墙上。
她再次看向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双眼无神。
“季溪,这不是你要的人生,对吧?”她问自己。
在黑暗的岁月时,她胆战心惊地挺到现在不是来给人当替代品的,她有名字有呼吸有思想有感觉。
她是一个人,不是一个工具。
所以,她必须要让自己活得像一个人。
从洗手间出来后,季溪已经整理了情绪,她微笑着走到冰淇淋柜台前,要了一份巧克力冰淇淋。
她一边吃冰淇淋一边给袁国莉打电话。
“想不想出去玩一趟?”
“去哪里?”
“有海的地方。”
“哇,你把刷马桶的工作辞了?”
“辞了,刷马桶这份工作真的……很脏,再继续下去我都瞧不起我自己。”
“你做的对,早就应该把这份工作给辞了,你以后可是一个有正经工作的人。”
是呀,她以后是有正经工作的人,只是这份正经工作最后的老板依然是顾夜恒。
但那又怎样,顾夜恒只不过是老板,她跟她再无其它关系。
再见面,她也会微笑着跟他问候一声,仅此而已。
第二十三章 他的反应。
季溪跟袁国莉到海边玩了一周,这也是季溪生平第一次出去旅行,她在社交平台上分享了自己的快乐。
第一个点赞的是简秘书。
他说看到你生活的这么好,我就放心了。
季溪回了他一个微笑。
从外地回来时她给简秘书寄过来一份当地的特产,还给他捎了一句话,“感谢四年来的照顾,再见面希望还是朋友。”
简秘书在顾夜恒高兴的时候,向他透露了季溪已经去了外地的消息。
“好像是一个临海的城市。”
顾夜恒没说话,拿过手机想给季溪拔个电话,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她玩的很开心?”
“是的。”
顾夜恒靠在椅背上按手指按着鼻梁,略有些疲惫。
最后他对简秘书说道,“再给她打一笔钱。”
“她已经把银行卡退了回来。”
顾夜恒摇摇头,“她还是这么倔,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