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郁闷了,见女儿下楼去花园玩,不解地问:“为什么我只要说话,宝宝就一定绞尽脑汁地反驳,也不知道从哪来的那么多歪理。你一说她,她就不说话,乖乖认错的样子。”
妻子郁闷的脸色,纳入眼底,贺深安慰地揽紧她的肩膀,“因为你舍不得惩罚她,我会真的惩罚。”
如她所想,女儿确实长得像她,拿出她的童年照片对比,说女儿是她的翻版,不为过,温暖每次对着仿若是自己缩小版的女儿,总差一点才能硬起心肠,还老会在女儿的撒娇下中招,答应女儿这个那个的要求。
经贺深提醒,她发现惩罚女儿这种事,自己屈指可数,也难怪女儿有恃无恐。
她托着下巴,有些生无可恋地望着湛蓝的天空,“教孩子,比我工作上遇到棘手的事情还难。”
贺深轻轻推了推妻子的嘴角,想给她做个微笑的弧度,“有我,不怕。”
温暖略感欣慰,幸好丈夫镇得住女儿。
否则,她估计要凶神恶煞,才能镇得住。
花园占地面积广,坐在楼上的落地窗边,能看得见女儿在楼下玩什么,贺深瞥了眼女儿是在和带她的保姆玩秋千,再注视有点愁眉苦脸的妻子。
他没被妻子传染到这种情绪,相反,心里如今日的太阳般,暖洋洋的。
第57章 八年 番外完
贺深第一次遇见温暖,是去T大报到的那天。
许多新生是由家人陪伴报到,他父母不陪他来T大,他独自一人,拿着行李,准备进入T大,不知为何,众多人群中,一眼看到站着不动的温暖。
大概是她脸上笑容太过灿烂,又或许是她向她身边的女人撒娇,要买什么东西送人,本就清脆动人的声音,刻意放软,软绵无力,让人产生对她的怜爱,极容易使人点头答应她。
初始,他对她的印象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女孩。
知道她叫温暖,是他的同班同学,是他去报到处登记资料,她比他晚几分钟到,她并未注意旁边都有谁报到,向报到处老师介绍自己的信息。
第二天下午,班里所有人要去教室集合,他仍然一眼看到她,她神采飞扬地和旁边的女孩说话。
老师叫每个人轮流自我介绍,她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他记住她是S市人,今年十七岁。
当他自我介绍时,众人目光集中在身上,唯独她不知道是否在走神,视线明显不往他这边看来。
他们真正认识,是一周后的军训。
她应该不知道他们是同班同学,有些愕然地眨眨眼睛,直到她旁边的女孩对她说了悄悄话,问:“你是我们班的同学,叫贺深?”
习惯使然,去哪都是被瞩目的,贺深下意识以为温暖会知道他的名字,结果她根本不知道他叫什么,毫不关心班里有什么人。
他没认为她不认识他,是不正常的,但莫名地想和她认识,主动伸出右手,与她友好地握手,并道:“是的,我叫贺深!”
和温暖认识后,贺深还是经历了一次她忘记他的名字,她面上是掩饰忘记他叫什么的尴尬,眼珠子却不停地转动,最后是她的室友张果,主动叫他的名字,她才反应过来。
大一上学期,由于他们几个人成立小组,一起做小组作业,他慢慢地和温暖熟悉,相互交换联系方式,偶尔间的交流,都是以学习为主,多余的话,一句也没说。
即将放寒假时,大家讨论哪天回家,坐哪种交通工具,温暖和张果聊天,聊着,聊着,惊讶地扭头看他,“你也是S市人?”
张果一脸无语地吐槽她:“开学时,我们班里所有人集合,老师叫我们挨个自我介绍,贺深说过他是S市人!”
贺深不意外温暖迟钝发现他也是S市人,此后,他发现她对不在意的人,是压根不会关心的。
大一下学期,看见她和张果出现在球场,百无聊赖地看人打球,目光似有意无意地集中在某一个方向?
准确说,是跟随某一个人,而他正在球场上,他心脏跳得比平时快,心里想,会是看他吗?
经过几次验证,他确定她是看他。
一种前所未有的情愫,偷偷地在他心里滋生。
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喜欢上她,只知道上学期,他就会想看到她,潜意识地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她每次和他说话,他注意力会变得不够集中,需要很努力地克制。
甚至,寒假期间,他浏览他们微信没有新增一条聊天记录的窗口,盼望着她会发来新的消息,或是朋友圈会更新动态,他想知道她寒假在做些什么。
可惜,她不爱发朋友圈,也不爱找人闲聊。
几次在球场上的观众席看到她,之后又经常发现她目光会落在他身上,他悄悄地想,难道她喜欢他吗?
在辨别不清她是否喜欢他时,他撞到有人向她告白,怒中火烧,名为妒忌的情绪将他的胸腔占满,他不喜欢她身边有异性。
那晚,他忽地明白,自己是喜欢她的。
如果不喜欢,他为什么会留意有关她的一切,为什么会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想看她在不在,为什么会妒忌有异性靠近她。
清楚自己的心,接下来是要获取她的好感,他不动声色地和她拉近距离,但她会保持和异性的距离,对异性有天然的排斥感,防止她反感他,他差不多是龟速地进行。
他们关系比以前拉进许多,他们做小组作业,到图书馆查阅,她会为了方便沟通,直接坐他对面,或是旁边,还会几个人一起吃饭,上课时,余光会扫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