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笑而不语,目光往贺深那边扫去。
贺深是大一喜欢她的,她谁都没告诉,就让这件事变成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吧。
她这边和余音闲聊,另一边贺深和段家瑞也在闲聊。
段家瑞每多看贺深手上的戒指一眼,深深地觉得自己是贺深和温暖的红娘,他们谈婚论嫁了,怎么着也有他的三分功劳吧。
吃完手中的食物,段家瑞道:“兄弟,我当初没少给你和温暖牵线,你是不是该感谢我?”
贺深反问:“你要什么感谢?”
单身是适合打拼,也适合疯狂加班,段家瑞没出息地道:“给我放半个月的假,我想体验躺到四肢退化。”
“你手上的项目,记得总共投资了多少资金吗?”
“……兄弟,做个人吧!”段家瑞眼珠子灵活地转动,锁定温暖所在的方向,“你不要以为你找律师拟股份转让协议,我不知道!你都能把维克的股份转回给温暖,我休息半个月,损失不了几个钱。”
“她是我老婆,你是谁?”
段家瑞咬牙切齿道:“有异性没人性!”
贺深倒了一杯冰水给段家瑞,“你现阶段想休息,不行。等我结完婚,度完蜜月,我给你放一个月假。”
一个月的假令人心动,段家瑞瞬间友善至极地笑道:“提前祝你们新婚快乐!”
贺深和温暖没定婚期,唯一确定的是今年结婚,最晚是年底休息,他能熬得住。
看到温暖旁边的余音,段家瑞担忧了,“林枫不会今年也结婚吧?你们一前一后结婚,都去筹备结婚的事,工作堆我身上?”
贺深不言语,林枫像没听到段家瑞说话。
段家瑞不满道:“林枫,你耳朵没聋,为什么不理我?”
林枫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的管理水平如何,心里没点数?”
段家瑞:“……”
管理水平远不及贺深和林枫,公司是万万不能交给他一个人管理,贺深去忙结婚,大部分事情必定交给林枫去办,轮到林枫去忙结婚,事情也不会到他手里。
担忧非常的多余,他拿着自己倒的一杯酒,去找温暖和余音,开口就是:“两位嫂子。”
温暖:“……”
余音:“……”
段家瑞自觉对她们的称呼没问题,一个和贺深结婚在即,一个和林枫恋爱也有一年,称呼以后是必然要改的,早点叫,早点适应。
可是,两人一脸无语的表情,他不解地问:“难道你们不喜欢被人叫嫂子?”
身份一旦发生变化,他人会改变对自己的称呼,温暖没不喜欢别人叫她嫂子,是从段家瑞嘴里说出来,感觉怪怪的。
余音能和林枫恋爱,是阴差阳错,脑子里没想过结婚这回事,段家瑞称呼她为嫂子,她当场赏他两个白眼,“叫我们的名字,你会死吗?”
段家瑞眼力劲不算厉害,但能看出来余音不喜欢他叫她嫂子,忙不迭地转移话题。
尴尬的气氛消失,三人愉快聊天,后来就不愉快了。
段家瑞左扫一眼被贺深牵走的温暖,右扫一眼被林枫揽着走的余音,再看着眼前的男男女女,仿佛天底下都是成双成对的,剩他一只单身狗。
他假装哀伤地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没看几秒钟,被刺眼的阳光逼退,快步走到树下,郁闷地想,今天组什么局,做什么东,给自己找伤害。
临近夏天,温度逐渐升高,温暖有些热,和贺深坐在树下的椅子上,发现段家瑞眼神似乎哀怨地扫过他们,道:“段家瑞今天……哀怨什么?”
看到女朋友额头上冒出细细的汗珠,贺深掏出手帕,边细细地帮她擦拭,边回答:“可能现阶段不能休假,不乐意了。”
温暖听过段家瑞的抱怨,说贺深当他是二十四小时不停歇的机器,拼命地压榨他。事实上,她不太信段家瑞的话,段家瑞是合伙人,贺深怎么可能压榨他。
她问:“那他什么时候可以休假?”
贺深放好手帕,“我们度蜜月回来。”
初步确定今年十月结婚,目前是要让双方父母见面,温暖听贺深说起度蜜月,想到他父母难约得很,上个月没时间见面,这个月也没回复。
她半靠在男朋友的身上,“你妈去B市,去那么久吗?什么时候回来?”
“说不准是这个月,还是下个月。”贺深已跟父母说过要结婚的事,父母意见一致,都是同意他结婚,双方父母见面,于他而言,是走过场。
“你妈在B市有什么事吗?”温暖丝毫不担心自己和贺深家里的人相处不来,是根本没得相处,贺深上个月初跟他父母约时间,他母亲在S市,说没时间,转头就飞B市。
“没问!据我猜测,和我哥有关。”
温暖对景泽乔没好印象,但再怎么没好印象,景泽乔是贺深的哥哥,也是他母亲的孩子,他母亲去B市处理和景泽乔有关的事情,不好催促她回来。
***
几天后,温暖以为贺深母亲要下个月回来,贺深对她说:“我妈问约周五晚上见面,你父母可不可以?”
双方父母见面,不能单看哪方有时间,要看双方有没有时间,温暖致电问母亲,母亲周五要去邻市视察,周六才有时间。
因此,见面约在周六的晚上,地点是贺家的庄园。
贺家曾经在房地产行业占据龙头的位置,贺父近年退出房地产行业,是不再参与经营房地产公司,手中一部分的资产变现去进入人工智能行业,留下来的东西,依然是他人望尘不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