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澜,”温初柠没来由的说,“我有糖,不用买了。”
“好。”
“我把我的糖给你吃,”温初柠伸手摸口袋,用一只手费劲地剥开糖纸,拿了一粒递到他嘴边,“你也开心点。”
陈一澜弯起眼睛笑了,“你这酒量还真差,以后别喝了。喝饮料前看仔细。”
“你呢?”
“运动员不喝酒。”
“哦……”温初柠胡乱说,“那以后我给你点饮料。”
“行。”
温初柠说,“陈一澜。”
“嗯?”
“以后你比完赛回淮川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一定来见你。”温初柠像是想到什么,认认真真说,“我一定去见你。”
“知道了,”陈一澜答应她,“一定见你。”
“好!”
温初柠终于开心了一些,她趴在陈一澜背上,偏着脸看他,乱七八糟的情绪都消失了,她只想好好看着他。
还有几百天而已。
就几百天,几百天也可以过得很快。
温初柠这样安慰着自己,也终于放了心。
陈一澜背着她走回去的时候,背上的人逐渐没什么声音了,只有温热的呼吸轻轻地拂过他的耳畔。
小区里格外的安静,偶尔有一些风,吹拂过两旁的花花草草。
陈一澜微微偏过头看了看。
温初柠好像是睡着了,手里还紧紧地抱着那束花。
他的心底也有一种微微酸而涩的情绪弥漫开。
见不到日子还横跨着很多遥远的距离,因为在备赛的原因,也没有那种买车票赶回淮川的时间了。
温初柠从来不会对他抱怨什么。
将所有的酸涩情绪都藏起来。
其实她也很难过。
她的难过,让他心里很紧,甚至是很自责。
陈一澜把温初柠背回去,钟颜颜和齐鸣都没回来,舒可蓓也没回来。
偌大的房间有些空。
温初柠的手里搂着那束花不放开,陈一澜轻轻地拿开她的手,结果温初柠下意识地抓住,陈一澜没抽出来。
他坐在床边。
温初柠睡着了。
“温初柠。”他很轻地叫了她一声。
只有沉默。
陈一澜的手被她攥在手里,她的手指纤细,攥着的力气也不大。
一张小脸有些发红,摸了摸额头的温度,没有发烧。
只是因为感冒,呼吸声有些重。
陈一澜用另一只手拉了拉被子,他低声说,“异地挺苦的。”
“……”
“见不到你,我也很想回来。”
“……”
“还有两年多,”陈一澜说,“还有两年多就是奥运了,我一定早点拿到金牌。”
“……”
“然后给你一个惊喜,”陈一澜垂眸看着她,她安安静静的,呼吸匀称,他没来由低笑一声,“表白这事儿,还是得我先来。”
“……”
“要不然,让你先说喜欢我,多亏,”他说着,“我们温初柠小朋友也是受苦了,异地这么久。”
“……”
“再过两年吧,”陈一澜的语调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我单方面改改,二十二岁结束前,争取跟你谈个恋爱。”
从他有记忆开始,这个小姑娘就跟在他身后。
一把鼻涕一把泪,出什么事都喜欢黏在他身后。
小学的时候温初柠不记得周梦刚换的手机号码,偏偏记得他家的号码。
刚进体校那会,放假回来跟很多人都疏远了,偏偏是温初柠扔下书包,飞奔着跑过来。
所有人只关注他的成绩,他有没有进步,只有温初柠问他累不累。
也只有她,会突然出现在比赛的现场,比谁都激动地为他喊加油。
在他累的时候,发现她把他送过的所有东西都小心珍藏。
其实也不是没想过,在此期间温初柠会不会喜欢上别的人,可从来没有过,他知道,她在坚定地等着。
他们之间那些承诺,他们两个都在不用言明的遵守着。
只是这样的日子很苦,他也常常会担心她是不能还能坚持下。
可这么多年,温初柠始终都放在心上。
他对此,有一种无形的亏欠,只能化作每一次训练的动力。
再坚持坚持,再努力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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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一澜看着她,弯唇笑了笑。
温初柠放在床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舒可蓓发来的消息,她今晚不回来了。
陈一澜只看了一眼,她的包都随意的放在床上。
陈一澜收拾了一下,结果看到了温初柠包包里的钥匙。
钥匙上挂着一串钥匙链,小熊猫头的挂饰,已经用了很久了,背面有很多划痕,显得有些旧。
他把钥匙链拿在手里,轻轻攥了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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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初柠是安稳的睡了一整夜,结果醒来的时候还是到了中午十点多。
温初柠迅速爬起来,感冒好了不少,但还是有些头疼。
她看到一束铃兰,连带着包装插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
很多回忆浮上来,温初柠脸颊发热,赶忙拿着自己的东西钻进浴室洗漱。
结果拉开浴室的门。
陈一澜只围着一条浴巾在刷牙。
浴室里还有水汽萦绕,玻璃上覆着一层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