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沐大概嫌弃他一身酒气,喵了一声躺在江宁的脚边。
“你知道它为什么叫林沐沐吗?”林晏殊放下杯子,整个人都倚靠在沙发里,嗓音哑哑的,很低很缓,“林和江各取一半,组合到一起。”
江宁抱着林沐沐走到沙发处,坐在旁边。
“我想,有一天你回来了,看到我们有个儿子,你一定会吓到。”林晏殊低笑,“你肯定会惊慌失措:我们没有发生过关系,为什么会有儿子?”
我分得清物种,我生不出猫。
“可你不回来。”林晏殊抬手揽住江宁的肩膀,靠在她身上,靠了一会儿又转身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
江宁心里忽然就酸了,比百香果汁还酸,她抿了抿唇,“对不起。”
“我好想你。”林晏殊声音越来越低,随即咬牙切齿,“该死的自尊心。”
林沐沐实在嫌弃酒味,跳下江宁的腿,走到远处躺到了地上。
“那次在中央广场,你是不是一直跟着我?”江宁问。
“嗯。”林晏殊抱住她,高大的男人整个都在她身上,圈住了江宁。
“我妈拍了很多照片,每一张里都有你。”江宁亲了下林晏殊的额头,抱着他,“我昨晚才看到。”
“我倒要看看,你什么时候能回头看到我。”林晏殊哼了一声。
江宁笑出了声,最后还是看到了。
他们在客厅坐了很长时间,林晏殊松开江宁,起身,“我给你看个东西。”
“你别走了。”江宁连忙起身扶他,说道,“有东西明天再看,今天先睡。”
“不,今天。”林晏殊脚下漂浮,但步子很大,走向了书房,打开了柜子显出里面隐藏的保险柜,江宁蹲在旁边看他的保险柜。
保险柜看起来很贵,密码就三层。
他的贵重财物都在书房随意放着,保险柜里能放什么东西?
江宁看林晏殊认真输密码的样子,不知道他明天酒醒后会不会后悔。
密码繁琐,他输了很长时间才打开。
咔嚓一声响,空旷的保险柜里放着一张陈旧的作业本,还有一张被剪过的毕业照。江宁拿起照片,这一张她也有。
林晏殊把大合照剪了,只剩下他和江宁站在一起,他站在江宁后面。他们的表情一致,面无表情看着镜头。
“你送我的情书。”林晏殊用一种宝贝姿态小心翼翼把作业本纸递给江宁,说道,“背面是我的回信。”
正面是江宁的情书,稚嫩的笔迹,林晏殊保存的很好,笔迹倒是都还清晰。字句清楚,江宁写了整整一千字的情书。
她为了不让林晏殊看出来,写的很官方。
她的每一句背面都有林晏殊的对照回应。
江宁:“我喜欢你,林晏殊同学。”
林晏殊:“我喜欢你很久了,江宁同学。希望你可以真的喜欢我,我会永远的喜欢你,至死不渝。”
第52章 少年篇 少年的你,少年的我。
2006年秋。
周五的放学铃声响的那一刻,高一十七班便如开闸泄水从教室前后两个门蜂拥出去。不到一分钟,教室里只剩下一个人。
江宁把作业整理好装进书包,下午夕阳斜进教室,细小的微尘颗粒在光里浮沉。
高一十七班是借读班,好听点是借读,难听就是这个班全是考不上高中的差生花钱进的滨城三中。
开学第一周,江宁便认清了这个事实,整个班没有一个认真读书的人。至今两个月,她认识的更清晰了。
江宁顺着夕阳光看上去,看到光的尽头,一片黑暗。她不太想回家,可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周五总要回去。江宁在书桌上趴了一会儿,起身背起书包离开了教室。
滨城三中是寄宿学校,周五的傍晚有很多家长过来接人,车还没走干净,堵住了门。江宁攥著书包小心翼翼从车缝里挤出去,听到一声喊。
“林晏殊。”
她心脏跳了下,本能的回头看去。开学当天她知道了那个帮过她的高个子男生叫林晏殊,他们同班,他坐在最后一排,他是班里最高的男生。
林晏殊跨在一辆很高的黑色山地车上,一只长腿百无聊赖的踩着地。校服外套敞着,露出里面的白色休闲薄毛衣。他的头发很短,几乎贴着头皮,深刻冷俊的五官便凸显出来,眉眼很深,显得桀骜很不好惹。
他的手指修长,随意的搭在车把上,耳朵上挂着白色耳机,一边的线垂落到胸口。
“能交个朋友吗?”女孩提高声音说道,“我是隔壁十三中高一十六班的陈薇。”
江宁这才看清女孩,她穿着滨城三中绝对不给穿的短裙,头发烫成了卷,化着妆,皮肤很白长的很好看。
林晏殊漫不经心的抬眼,语调冷淡,“没兴趣。”
江宁刚要收回视线,林晏殊忽然抬眼看来,他的黑眸凌厉,透着锋芒。
江宁连忙低头,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她往周边看,林晏殊应该不是看她。果然,周齐骑车单车从她身后飞驰而过,喊了声,“晏哥。”
周齐和林晏殊是焦不离孟的好兄弟,两个人应该在高中之前就认识,同样在十七班。开学第一天,他们就自动坐到了一起,是同桌。
打球也是搭档。
林晏殊和周齐在滨城三中都是有姓名的人,他们到滨城三中第一个月就出名了,长的又高又帅球打的又好。以至于外校的都来凑热闹,想看看到底有多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