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腾出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颌，目光在她脸上流连，渐深渐黯，染了欲.念的眼底醺红，更衬得他眉目英挺，令人心动沉迷。
气息覆下，穆望舒睫毛轻颤，听见他沉而暧.昧的声音：“我教你？”
她似乎没听明白，眼神迷离，眼睫缓缓眨动着，眸光柔软而又懵懂，却撩人得厉害。
程寂极低的笑了声，径直吻住她的唇。
浴室雾气氤氲，穆望舒终于想起来上次捉.弄他的事情了。
恍然有预感，他这次绝不会轻易放过她，她明天大概别想起了。
从淋浴间折腾到浴缸边，又从浴室折腾到卧室。
饿狼的反扑，从来都是凶而猛烈的。
穆望舒全身软绵绵的躺在他臂弯，像只奄奄一息的小兽。
“累了？”
他轻吻着她的鬓角，声音温柔而沙哑。
穆望舒半阖着眼，摸索到他的锁骨，很不客气的在上面留下两排小牙印。
程寂轻笑，抬起她的下颌，温柔而缠绵的吻她。
穆望舒忽然想起那束洋桔梗，问他放在哪了。
程寂说，在茶几上。
穆望舒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小小的：“这好像是你第一次送我花诶。”
“不是第一次。”
“以前有过吗？”穆望舒想了想，“没有，你求婚都没送我花。”
程寂弯唇，没反驳。
其实，的确不是第一次，他让骆星辰送过，那段时间她不再理他，她校内演奏团的演出，他也请别人送过。
只是，她大抵都没在意。
他顿了顿，轻声：“那我再把花补上。”
穆望舒笑了下，戳戳他的胸口：“为什么想起来送我洋桔梗，人家不是都送玫瑰花么。”
“你不喜欢洋桔梗？”
“喜欢的。”她顿了顿，“可我又没说过，你怎么知道我喜欢？”
程寂默了默，很轻的笑了一声，“第二次见你，你抱着一束花，从中抽了一支洋桔梗递给我。”
“……啊。”
穆望舒使劲想了想，对于这一点的印象不怎么深，她那时候大约就是随手拈起一支花，也没在意是什么花，只记得他拒绝了。
穆望舒仰头看向程寂，眨巴了两下眼睛，狡黠挑眉：“程队，你记得好清楚哦，你不会是从那个时候就暗恋我了吧？”
她忍不住翘了下唇角，眉眼灵动：“我那时候才十七岁诶，你竟然对我有想法，你不对劲！”
程寂有些想笑，捏了捏她的脸，“是谁对谁有想法？”
“哼。”穆望舒扬起下巴，一脸的小傲娇，“你还说是第二次见我呢，看来第一次见我，就把我记住了，程警官，对我挺关注的嘛。”
程寂轻笑，眉眼染上温柔纵溺，“嗯”了一声，意有所指：“第一次见面实在是让人印象深刻。”
穆望舒：“……”
她哽了哽，啊呜一声扑在他身上，咬住了他的脖子。
“又有精神了？”
他声音沉沉，粗粝指腹在她脊骨上摩挲，穆望舒腰一软，他趁机翻身覆下。
跨年的狂欢早已结束，窗外夜色幽静，弯月如钩，在云层中若隐若现，渐而西沉。
……
新年第一天，穆望舒果然睡了一天。
-
很快，穆望舒放寒假，临近年关，唐沅芷又在规划着这年除夕家里再添置些什么新鲜绿植。
穆弘毅也难得休息，一家人坐在客厅煞有介事的开会。
门铃响了，作为食物链底端的穆望舒自觉去开门。
打开门，率先映入眼帘的是很大一束洋桔梗，还有一大束玫瑰花，她怔了怔，抬眼看向穿着工作服的花店员工。
花店员工微笑着和她确认身份，然后让她签收。
穆望舒找了找，花束里有卡片，刚劲有力而又漂亮的字体，是程寂的字——
“我爱你，远比你知道的要早。”
呜呜呜……
先前他说过要把花给她补上，她只当随便说说的，也没在意，更没想过真的要让他补，可没想到，他还记得。
穆望舒忍不住嘴角上扬，心里像吃了夹心软糖一样甜。
她小声嘀咕：“这是多少朵呀……”
花店员工笑着说：“两束花分别都是999朵，你男朋友很爱你哦。”
999朵？！
两个999朵。
突然好心疼钱哦……
穆望舒咧到耳后根的嘴角收不回来，轻叹了一口气捂着胸口，又开心又肉痛。
唐沅芷和穆弘毅也闻声过来。
花束太重，穆望舒拿不动，穆弘毅替她拿进来的。
唐沅芷围着花束转了一圈，“啧啧”两声：“得了，今年也不用买新的绿植了，这些花就够了。”
穆望舒扬起小脸，骄傲极了：“这是我男朋友送的诶。”
唐沅芷看她一眼，忍不住笑了下，“行行行，就你男朋友最好。”
穆望舒歪着脑袋挑挑眉，拿出手机对着两束花各种拍照，然后又跑回房间给程寂发消息。
唐沅芷从花束里抽出一支玫瑰，闻了闻，轻叹一口气：“好羡慕宝贝哦，还有男朋友送花。”
“……”
穆弘毅哽了哽，“送，我也送你。”
唐沅芷瞥他一眼，随意摆弄着玫瑰花瓣，语调懒散：“宝贝都还只是有男朋友，就收到999朵了，我都有老公了，怎么也不能比这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