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有人相信官方说的话吗?感觉很可笑。欺骗过我们的人,只是不在继续伤害和欺骗,星网上竟然欢呼一片,觉得就是胜利了?是我们太软弱了,还是我们太卑微。一个站出来替我们群体发声的人,就要默默消失了。我们不该做些什么吗,对那些默默躲在背后,享受利益和好处的人,我只感觉心底发寒。”
“之前,并不认识。现在了解了,认识了,就很想见她一面。对她做的事,很想和她说一声感谢,虽然我知道,这些都没什么用,可是一想到,她才二十六,明明那么优秀,未来那么明亮.....眼泪怎么都控制不住。”
“我们去送送周组长吧,我想告诉她,她不是罪人,也不是坏人。她没做错什么,她做的事,有人会记住一辈子。我想让她知道,她做的一些事,都是有意义的。”
“才二十六岁,还那么年轻,需要多大勇气和胆量,才会站出来。一个人面对那么多诋毁和压力,我很佩服她,真的想去送送周组长。”
“想去,那就大家一起去吧。不该让周组长就这么离开。不管官方说什么,我都只相信周组长这个人。”
“好,那就大家约定好,我们一起去送周组长。”
原本只是部落群里内部的讨论,却被人搬运截图发到平台上。从官方声明出来,一直默默潜水的星民,这一刻像是雨后小蘑菇,又一一冒了出来。
非官方组织的Omega群体负责人等一些主干,顶着实名认证的账号站出来,说会亲自送周组长。
还有一些站官方的人,看着官方解释都出来,依然有那么多Omega是非不分,脑袋进水的说胡话,就忍不住讥讽嘲笑。
“还在信那个骗子说的话,官方都否定那些事情,就证明她说的都是假的,动点脑子吧。”
“一个人把这么多傻子忽悠的团团转,都这个时候,还有人信她是个好人,背地里谁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还给Omega做手术?根本就是不安好心,没有腺体的Omega,还是Omega吗?”
“楼上鳖孙,有本事用实名认证账号讲话,我倒要看看你是谁。不动脑子的是谁,你才脑子进水了吧?你也就认识些字,会说两句话。脑子怕是这辈子都没动过吧。”
“王八蛋,你连实名的勇气都没有,还在叫喧?你个智障玩意,你这样的人也配活着?”
星网上渐渐分裂成两个派系,站官方的,信周言昭的。
相互对峙,咒骂的帖子堆积越发越多。
*
段司长接到一个陌生账号发来的信息,只有几行话。大半夜段廷议发来的,只说他平安,还说他长大了,以前不懂事让家里替他操心,处理他惹出麻烦事。现在他有喜欢的人,也有想要做的事,让家里放心。
段司长望着那段文字,忍不住长叹一声。
书房里灯光微弱,桌上光屏打开的页面,正是官方对外发出的声明报道。
段司长背靠椅子,目光冷冷的。
就在今天下午,防护所接到通知,他所在的辖区防护所将要拆组合并。共事十几年的老同事,朝夕之间四分五裂,被分配到其他辖区任职。
调职的任命书已经下来了,段司长还没有签字。
心里后悔吗?怨恨吗?
一开始就不应该坚持己见把周言昭调到防护所工作?也不应该安排她和段廷议认识?
段司长微微低头,拿起桌上一旁放置的通讯器,又看了一眼陌生账号上的文字。
嘴边露出一抹苦笑,嘴里小声骂了句,“傻孩子,还不如小时候机灵呢。”小时候只会拿玩具送人,现在倒好,倒是把自己都送出去了。
说什么长大?以为发个短信过来,家里就能不担心,不操心了?
嘴边一口长叹,目光再次转移到官方报道上来。紧紧盯着上面的文字,眼里满是讥讽和嘲笑。
官方依然还是这么擅长玩弄人心。
眼神倏地一变,深沉下来。静了三秒,伸手拉开抽屉,拿出下午接到的红色任命书,掀开第一页,下方最后空白处是签字的,左边拒绝调令,右边接受任职。
抽出笔,毫不犹豫的在左边空白处,写下段清州,三个苍劲有力的黑色大字。
写完,笔一扔,对着自己写下名字,心头莫名感觉一阵轻松。
“干了大半辈子,累了,也该歇歇了。”
*
今天是正式转送的日子,周言昭早上八点,就被带出她的单人收监房。
她收监的这些日子,洗漱换洗衣物加在一起,就是一个不起眼的灰蓝色的行李包。包上两面印着她的收监编号,大大的白字体,非常醒目。就和她背上的那串编号一样。
想要走出法务部拘留所,要比进来那会的程序还要复杂,各种精密的检查,问话,灰蓝色行李包每过一个关卡都要被翻出来检查一遍。
周言昭手上,脚上都带着枷锁,就连脖子上都带了一个定位器材的警报器,只要走出一定范围,就会触发警报,同时第一时间启动定位系统。
脚上的枷锁固定了步幅的大小,周言昭走的很慢,身前身后跟着各有两个看管她的人。
走完层层手续和关卡,已经是两个小时候后的事情。
上午十点,周言昭穿上特制狱服,跟着押送她的警务官,慢慢地靠近拘留所厚重的大门。
周言昭心头起了疑惑,门口有个不大的门房,见到他们一行人过来,赶紧推开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