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冉,想让周言昭能全身而退,不仅因为她是彭四月的家人,同时还是他尊敬的人。
当把计划摆在桌子上,中间细节,以及需要安冉做的部分,一一细致的做了解说。安冉听得格外认真。
可当听到最后,计划结尾,安冉指着最后位置,眼中难以接受,语气激动,“为什么?”
周言昭拿起计划书,眼神一片坦然,“悬案未解会充满各式各样猜忌和想象,一个活着的罪犯,就是已定的事实。双方对峙才有争辩,一方不在场的辩论,输的永远是不到场的一方。”
周言昭无所畏惧的冲着安冉笑了笑,“再做这些之前,我就已经做好准备了,所以不用替我感觉难过。我们要做的是中间这一块,要做到完美。”
安冉鼻子发酸,周老师的话他明白,可忍不住心底酸涩和刺痛。
*
段廷议发现周言昭联系不上了,不论发多少条信息过去,都没有回复。找到大伯那边,大伯说她公休了。
段廷议也不敢贸然找上门,怕自己会坏了阿昭的事。
心底还在计算着,阿昭是不是这段时间给陆宴做手术,做完手术应该会避避风险。
不仅联系不上阿昭,甚至彭四月也联系不上了。
段廷议心头惶惶,极度不安。他又找不到人商议,也不知道事情进展到那一步,焦急到不行的时候,开车出门去了龙溪山。
结果被告知苏俊雪人不在。
人是不在龙溪山,却有话留下来给段廷议。
苏俊雪让家里工人转达的:想知道周言昭事情,就在这等着他。
段廷议一听,当天就住到了龙溪山的客房。可一连住着几天,苏俊雪人连个面都没露。联系,发信息,也联系不上。
焦躁不行的时候,苏俊雪才发来一个视频通话。
通话的信号极差,苏俊雪整个人满身是汗,露天空旷的地方,四周多是大小不一的灰色石头。他整个人正极端疲倦的靠在一块石头,对着光屏里的段廷议,脸上是毫不遮掩的厌烦和讥讽。
段廷议心里焦急,根本顾不上对方厌恶眼神,急忙忙的喊道,“苏俊雪,你在哪?和阿昭在一起吗?她怎么样了?还有陆宴呢,他离开海蓝星了吗?”
段廷议心头疑惑成千上百个,恨不能一股脑的全问出来。
苏俊雪仰头粗喘着,他此刻穿着一身特制的服装,贴身连体设计。段廷议并没在意,满心都只想知道周言昭的事。
苏俊雪后脑抵着石头,歪着头对准光屏,嘴角冷笑,对比段廷议的焦急,他则是一点不慌,嗓音低沉沙哑,“段廷议,你能为周言昭做到什么地步?”
段廷议没听到自己想知道答案,还被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顿时恼火了,“我能做到什么,我肯定比你能做的更多,我连全部家产都带过去给阿昭了。”虽然阿昭最后没收。
“是吗,那我就给你一次验证的机会,在这之前,你就老实在龙溪山住着,需要你的时候,我会回去找你。”苏俊雪说这话的时候,光屏里的背景突然传来轰然巨响,接着地面碎石翻滚,尘土飞扬。
段廷议这才发现,苏俊雪原本蓬松头发,剪短了。
衣服被飓风吹得凌冽作响,尘土扬的眼睛睁不开,苏俊雪整个人眯着眼,一脸艰难神色。
“苏俊雪,阿昭呢,阿昭现在怎么样?”信号开始不稳,段廷议焦急大喊。
苏俊雪画面闪烁不定,零碎的声音,通过光屏传了过来,“....关...注...星网......"
光屏里的画面截然断开,段廷议皱着眉,满是疑惑,嘴巴里默默念着,星网?什么关注星网?
虽然不懂苏俊雪要说什么,但是唯一的一点线索,段廷议不忍放过,立马向外走找人要设备。
第58章
安冉心中悲怆, 一股难以言明的悲伤在胸口不断膨胀。
为防止自己这边出错,他非常细致的把周言昭制定的计划看了很多遍。每每看到结尾处,都会无声哽咽。
他和彭四月在暗网中熟悉, 从边缘碎角了解到她整个人,她经常挂在嘴边的一个人。时常会让她忧虑不安。
彭四月要是看到这份计划书,应该会嚎啕大哭吧。
安冉带来的所有设备都安置在隔壁的房间。
周言昭给他的第一个任务, 就是在星网上帮她善后。
这天, 倒寒流大肆来袭, 气温一下子回到凛冬最寒冷的时候, 主干道的松柏树,一.夜之间挂上一层洁白的冰挂。
刚刚乍暖脱去的厚重棉服, 围巾护手, 一.夜之间又重新穿戴在身。
气温降了, 呼啸的寒风也跟着猖狂起来。
飕飕凌冽寒风穿堂过巷子,像是成千上万的野兽大军,咆哮而来。
周言昭站在窗户口,抹去窗户上一层冰晶, 一双淡漠的眼,平静的注视着外面。木头做的窗户年久失修, 有些偏倚。
细嗖嗖的冷风一点点透进来。
周言昭眼神恢复清明,转过身看了眼时间。去厨房里给自己到了一杯滚烫的热水。
径自走到星网光屏面前坐下。
银灰色的皮质座椅, 有些掉漆脱皮, 一坐下就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以前彭四月用, 从不曾听她提起要换个椅子的事, 回回到家,也不曾听到这椅子发出吵人的咯吱声。
真是难为她一直隐瞒椅子坏了的事,想必是不想增加花销在这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