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教学要在2点之后开启,这段时间他们可以吃饭,休息。
个头矮小的走在中间,抬头挺胸,身板直直的,正小声说着话,却突然扭头凑到左边高个子少年身旁,闻了闻。
高个子少年俊秀稚气的脸,写满好奇。抬起胳膊自己跟着闻了闻,没闻到什么,便好奇询问,“阿昭,我身上有什么味道么?”
右边的凑热闹的也过去闻了闻,什么都没闻到,却依然力挺中间矮个子,“阿昭鼻子最鬼了,阿D你身上肯定有什么东味道。”
名叫阿D的少年,蹙着眉,再次试了一遍,摇摇头,“我还是什么都没有闻到,阿昭,你闻到什么了?”
阿昭仰起头,眉头纠结在一起,“甜味,像每周发放的营养甜品,淡淡的,正在从阿D身上飘下来。”
“有吗?”彭四月一听,欣喜再次去闻了闻,使劲的吸了吸鼻子,转过头依旧一脸失望的看着阿昭,“我怎么没闻到。”
“阿昭,你该不会是想吃营养甜品吧,说好了,这次你的份额归我。”彭四月上前拉住阿D的手,拽着人就往前走,“阿D,阿昭鬼点子可多了,她就是想招呢,咱不理她。”
阿昭瞪着眼看着前方跑走的两人,“我没想招,我说真的,阿D身上真有好闻味道。”说完便迈开腿急追上去。
阿D和彭四月一看阿昭追上来,两个人赶紧往前跑一阵,阿昭个矮,腿自然没前面两个长,一直走到就餐区,三个人才放慢脚步,收敛笑容。
就餐区门口站着六个工职人员,越是靠近他们,气氛越是安静。
三个人小心翼翼鞠躬问好,才慢慢走进就餐餐厅。
明显就餐区的气氛更加压抑,三个人领了餐找了空位坐下,彼此眼神交流。
餐食并不美味,却不能剩下,这是就餐标准。
正在三人奋力解决自己那一份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一声巨响。
三个人一致扭头看过去。
安静压抑的就餐区,突然杂乱起来。
前方窃窃私语声不断传来,“是有人摔倒了?可他没站起来。”
“他好像很痛苦.....”话音没落地,立马传来伴随痛苦的哀嚎声。
当即,就餐区的议论声更大了。
阿昭索性站起身,可她个头太矮了没看到。
就在那一瞬间,感觉远处的空气,像是有什么炸开了,一股热浪从远处袭来。
扑面的香味,像波浪一样,一阵一阵的传来。像打开了放置营养甜品的保温罩子。
阿昭愣愣地,嘴里情不自禁的冒了句,“好香......”
突发状况,在一分钟内解决,工职的人员,快速跑了进来。
隐隐地,零星几个字眼,转到阿昭耳朵里:分化,发热,立即转移。
人很快抬了出去,引起的杂乱,在工职人员严肃呵斥之下,又瞬间变得安静。
刚刚那个人被送去哪?没人会知道。
只知道再也不会回到这了。
三个人沉默的走出就餐区,距离2点还有时间,三个人默契的走到偏移的墙角坐了下来。
阿D低着头,咬着指尖,轻声道:“刚刚...应该是分化吧,十二三岁,最晚就是这个岁数了。”
三个人陷入沉默。被送走,那一定是分化成Omega了。
阿昭抬起头看向阿D,小脸紧绷着,“他会被送去哪?”
没人能回答她这个问题。
五点,远处夕阳灿烂无比,教学区铃声响起。
三个人在墙角汇合,阿D的神情疲倦,阿昭牵过他的手,摸着他滚烫的手心,“你是不是不舒服?”无视了鼻尖更加明显的香味,只在心底和就餐区爆发味道暗自做了对比。
阿D摸摸胸口,蹙着眉,有些艰难的说道,“有些喘不上气,脑袋有些晕。”
“生病了吗?”彭四月在一旁紧张,“去医疗室吧。”
阿昭想都没想的拒绝,“不去。”
阿D也是摇摇头,“阿昭,你扶我去洗漱池洗把脸吧。”
突然被剩在原地的彭四月,看着两人背景不禁挠了挠头,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了。
*
走到洗漱池旁边,阿D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把水,却迟迟没有动作,任由水从指缝漏掉。
整个人像卸掉最后一股劲,顺着洗漱池瘫坐地上,低着头,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落,声音哽咽着,“好不容易熟悉起来的.....你,四月....呜呜呜,我...不想离开你们。”
阿D是半年前从下属的收容所转来的,人内向,胆小。相同岁数寝室满员,临时送到低年龄段的寝室。
寝室人经常更换,他们三个人却一直没换。
阿昭看着阿D抽泣,眼圈跟着红了,“是...Omega吗?”
阿D抬起头,眼中满是泪花,咬着嘴唇,大串大串的泪水从鼻尖滴落下来,“我...在之前待的收容所偷听到他们聊天,分化....分化后的Omega,会被送去一个机构。”
说到这个机构的时候,阿D眼神恐惧,浑身都在发抖,眼泪流的更凶更狠。
阿昭脸颊上全是泪水,伸手紧紧握住阿D的手指,“是什么机构,等以后我和四月成年,我们会找你。”
“他们说,会从我们身上取下一个东西......呜呜呜呜,收容所那么多,不能空置下来,呜呜呜呜呜呜嗯...”阿D抬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发出一点声音来,可露出的那双眼睛却是惊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