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身体不适，可进了舞会后，他没有露出一丝的疲惫和胆怯，甚至比自己还要习惯这种触光交错的场合。
黎喃猛地停下脚步，除去两人有过缠绵疯狂的一夜，她好像从来没有问过他是什么身份！
那天晚上，黎喃也是从酒吧出来，去摄影棚找薛涟漪，看见周津渡还是被人在欺负。
黎喃以为他会和别人打起来，但是他没有，漠视地垂下眼眸，平淡地吐出：“不好意思。”
那目光和声音冷冷清清的，一副全然不当一回事儿，可又看着像小白兔。
男人叫小白兔通常不是什么善意的话。
窝囊，怂鸡。
黎喃一笑，转身离去。
没想到晚上在酒店又碰了面。
小白兔红着脸，目光迷离，手撑着墙壁费力地走路，似乎是喝多了。
她叫了一声：“喂。”
小白兔似受惊般的抬起头，是她喜欢的长相，细长的眼角微红，好像嫩得能掐出水儿，嗓音沙哑而性感：“嗯？”
她也喝多了，起了色意，抱着人不走。
两人在走廊上干柴烈火，吻着吻着进了客房，就着酒意放纵。
小白兔脱下衬衣，露出精壮的腹肌，可一点儿都不白兔。
……
你到底是什么人？
面对黎喃这句话，周津渡沉默了，该怎么对黎喃说自家那些烂摊子的事儿。
过了很久，他扭头看向黎喃，没什么表情：“周津渡，二十六岁，美娱娱乐的普通员工。”
“就这？”黎喃皱了眉头，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周津渡垂下睫影，避开了她的目光：“嗯，就这。”
黎喃也没多想：“不过你舞跳得挺不错的。”
周津渡道：“我妈年轻时在文工团，教过我。”
黎喃点点头，将手搭在他肩上：“那你爸妈呢？你和我交换了身体，不需要回家一趟吗？他们不担心吗？”
“他们都……”周津渡的神色变得伤感起来，垂下双眸，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黎喃秒懂，内疚地接下话：“对不起啊，我不该问的……”
怪不得昨晚说不用回家。
“没事儿，都已经过去了。”
周津渡眼眸寂静地望着夜色，身影孤寂。
黎喃突然觉得自己那张脸像忧郁的小公主，让人想摁在怀里好好疼。
“你……”黎喃伸出魔爪，鬼使神差地想要揽一揽那柔弱的肩膀。
周津渡突然扭过头，道：“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盯着我的脸。”
“为什么？”
“很猥琐。”
黎喃：“！！？？”
“这是你的脸好吗？！”
周津渡继续看向窗外，小声轻喃：“反正不要。”
这样会让他误会，小公主不是什么大海王，而是反萌差的深情小奶狗，啊不，小公主。
两人这么一打岔，沉重的氛围消失得无影无踪。
黎喃翻了个白眼，跳过这个话题：“原来你在美娱娱乐啊。”
因而薛涟漪的关系，她投资电影前做了不少娱乐圈的功课。
美娱娱乐是一家老牌的娱乐公司，出了几个影后影帝。近日很火的综艺就是他们公司投资的。
“那你做什么的？经纪人？公关？还是准备出道的明星？”
“都不是。”周津渡道，“我就是打杂的，你可以理解为什么都做。”
“什么都做？”黎喃没上过班，不太懂打杂是什么，便皱了皱鼻子，“你看我们俩如今这样，那你要不要离职？我养你啊！”
话说完她就后悔了，虽然交换了身体，但万一这是周津渡喜欢的工作，怎么能随随便便让他离职。
“我开玩笑的，你不用当真。”黎喃又说。
周津渡看了她一眼。
忽而笑了。
黎喃却没注意到这道眼神和笑容，想起了什么：“我们俩不能老是这样待在别墅里，你也不能一直请假下去。”
周津渡脑中闪过钱东几人的脸，清浅地皱了皱眉头：“暂时能请多久是多久。”
要是黎喃代替他去上班，他不能保证是黎喃把他们撕成渣儿，还是他们先把黎喃折磨死。
“不行。”黎喃歪着头思考琢磨。
她倒是可以一直玩下去，但是周津渡不行。
他是大男人，有工作，有生活。
若是她也让他玩下去，以后换回来了，那他岂不是什么都没有了。
小公主开始叹气了。
“周津渡，我们约法三章，代替对方生活吧。”黎喃认真地望着他，眼睛很亮。
周津渡道：“怎么代替？”
“就是我代替你上班工作，你代替我回家孝敬我爸。”
周津渡：“？”
说起上班，她这辈子还没上过班呢。
“周津渡，上班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她眼睛亮晶晶的，“是不是像我爸那种，威风凛凛地进行商业谈判，杀得片甲不留。”
周津渡：“……”
“小公主，你想多了。”
社会的险恶会教你做人。
“是吗？”黎喃歪歪头，捧着下巴。
很显然，她似乎非常期待上班。
周津渡没黎喃这么乐观，短短相处，他就知道黎喃想一出干一出的性子，说不定明天她就没了上班的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