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人生得意须尽欢”,但过度得意,招致的后果也很难以承受。
他跟人去了趟澳门。
回来后就是两手空空。
从谷底冲到云霄,又从云霄坠至谷底,这大起大落的滋味让他毕生难忘。
于是就定了这么一条家规。
他们傅家的,绝对不可沾赌。
傅缜年轻的时候去看个热闹,手一直痒痒着,但硬是忍着没敢碰。
谁知看一眼都不行,回来都挨了他一拐杖。
裴照倒是记得他们家的这事,虽说玩小的没意思,但总比不玩的好。
如今傅言真倒是忙的很,能主动找他们一次很是难得。
“那就玩几把。”裴照说。
傅言真踹了他一脚,“说‘几’,不说‘把’。”
曾如初当时还没反应过来什么,直到傅言真这么一解释,反倒是听出怪味了。
一时脸有些红。
其实裴照真是无心的,听他这么一说,笑着“操”了一声,“你他妈至于吗?”
傅言真脸不红心不跳:“我媳妇听不得这污言秽语。”
沈逾忍不住连连作呕,朝曾如初一抬下巴:“小蘑菇,你别跟他了,这人脾气烂透了,你逾哥给你介绍几个哈。”
傅言真看了眼曾如初,眼神很有暗示性。
曾如初撇撇嘴,想着人前给他点面子吧,“他……他脾气现在也没那么坏了。”
听她这么一说,傅言真很受用的笑着。
直接将人揽过来坐腿上,“你来抓牌。”
曾如初手小,牌抓手里有些展不开。
傅言真伸手托在她手背上,帮她一张张弄好。
这两人如胶似漆的模样就是在膈应人的。
一旁两人看着嘴角直抽抽。
傅言真将下巴搁在她肩头:“今天赢给你看看。”
他昨天不是没看到曾如初的嫌弃。
嫌他牌打的烂透了。
他把话撂下。
最后确实连本带利的赢了回来。
沈逾和裴照被他膈应受不了,最后打了半小时就不玩了。
没人的时候,曾如初扯了扯他衣领,有些不太相信地问了句:“你是不是和他们背地里商量了什么?”
傅言真在她家玩牌打麻将就从来没赢过。
连她爷爷奶奶……甚至是连牌都没怎么摸过的顾闲,他都打不赢。
就一来送钱的财神爷。
也就仗着他钱多,怕是揣着累的慌。
傅言真将脸凑近,与她碰了碰鼻尖。
“我只输给你。”
“还有你的家人。”
“……”
“小姑娘,你家的人喊我打牌,”傅言真亲了她一下,“其实是一种接纳我的表现。”
他也不缺那几个钱,让她的家人高兴高兴其实很好的。
曾如初家这边,总是让他感觉到一种脉脉温情,让他喜欢贪恋。
跟他四目相对,曾如初看懂他眼里的情绪。
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她今天也看出来,傅言真牌技不差,就冲他洗牌那娴熟的动作,就不会打出那些连入门者都看不懂的操作。
又厮磨一会儿,傅言真才拉她起身,将她手攥紧:“在你家,我得当好一个弟弟。”
“还得是个好弟弟。”
曾如初顺着他话茬揶揄:“你要不你跟我哥打一架,谁赢了我喊谁‘哥哥’?”
“当弟弟挺好。”傅言真一脸诚恳,“完全没当哥哥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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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躬!
第77章 NO.2
七月中旬。
日光浓烈的跟陈年老窖一般。
曾如初昨天就收到赵允恬电话。
就这大热天的,还非要拉着她出来逛街。
她其实一点都不想答应,本来就对逛街没什么兴趣,何况还是这种天气。
但知道赵允恬最近又和沈逾闹矛盾,心情很不好,所以只好去迁就她。
以前觉得他俩吵吵闹闹也挺好玩的,但看多了,慢慢觉得这样好像并不是个事。
有的时候是赌气,有的时候是真生了气。
两冤家的羁绊是真的剪不断理还乱。
赵允恬开车来她家楼下,来接她。
都这么体贴了,她还能说什么。
四十分钟后,赵允恬的车抵达商圈。
进了商场其实倒也还行,每家店都开着冷气。
室内基本都是凉飕飕的,有那么几家店的店员甚至还套着长袖衫。
陪赵允恬逛了一家又一家的店,买了一件又一件的衣服,一只又一只的包包。
当她们俩人四手都拎不过来时,赵允恬终于觉察到一丝不对劲。
注意到的东西都是自己的,问了曾如初一句:“你怎么什么都不买啊?”
“我没缺的。”曾如初应了声。
她确实没什么缺的,本来物质欲也不高,除非是遇上一些很具有设计感和创意理念的东西,才会动几分非理性消费的念头。
再加上傅言真一直喜欢给她买这买那,她哪里还有需要来商场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