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不避讳:“好不容易找到线索,我想去看看。”
“好!”
翌日。
她背着包,坐上高铁,手里拿着一罐冒着冷气的肥仔水。
轻轻抿了一口,小气泡刺激舌尖上的味蕾,她很享受。
蓦然,眸光落在身旁,看到那个盯着电脑的男人,正用指节分明的手指啪啪敲打键盘。
“卢郁之!”宣娆问:“你很忙?”
卢郁之视线全在屏幕上,抽空回了一句,“还行!”
“既然这么忙?”宣娆拖长语气,“你~跟~过~来~做什么?”
敲打键盘的手一顿,他眸光轻划过她秾艳的脸上,来了一句:“尝尝油爆活虾。”
“……”她转头看着窗外,轻飘飘地说:“行吧!”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卢郁之倒影在电脑屏幕上的俊颜,嘴角勾出清浅的弧度。
到达水乡,天色已经晚了,两个人把行李放在民宿中,而后挑了一家私人经营的苍蝇馆子吃饭。
靠着水路旁,每一个桌子被竹帘分开,形成一个个小空间。
刚坐下,隔着一个帘子的旁桌,就传来细碎的哭声。
两个人对视一眼,被迫听到别人的秘密。
“言嫂子,我真想去认我家老二,我当初也是迫于无奈,才把她送给别人的。”
“弟妹,你别哭,当初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第34章 卢郁之凤眸朝着……
卢郁之凤眸朝着竹帘瞥了一眼,高声说了一句,“我去买饮料,你要气泡水吗?”
话是对着宣娆说着,实际却是提醒竹帘后的两个人,公共场所说话小心。
宣娆蝶翼般的眼睫微颤,看了他一眼,而后微微颔首。
果然,经过卢郁之故意而为的提醒,隔壁说话的声音小了很多。
可,宣娆的耳朵很灵敏。
“嫂子,我当初嫁入婆家之后,头一胎生了一个赔钱货,让我在婆家一直直不起腰。”
嗓音略软一点的女人,哭诉:“我家的老婆子拿眼白我,还有我大嫂一直拿话挤兑我,好不容易又怀一个,还是一个女孩。”
“你也知道,我老公公的情况,身上有点官职,如果被人发现要超生,不仅罚钱,他队长的位置都能被人摘掉。”
“我刚生完,一看是女孩,一家子人围在身边劝我,为了家里,为了以后有人养老送终,一个劲地劝我把孩子送人。”
“呜呜!”那人擤了一把鼻子,“我听别人说,如果抱女儿,下一胎还是女的。我连抱都不敢抱她。”
“她扯着嫩嗓子,像小猫一样嚎了一夜,我躺在床上忍着疼,流了一夜的泪。”
说到此处,女人已经难以自抑,哭声掺杂着喘气声,像是洪水决堤一样喷涌而出。
声音尖细的那位,小声劝着:“弟妹别哭了,现在知道孩子在那了,我们去认,别难过了。”
“我打听到……”软嗓子的女人哽咽着:“她现在嫁人了,婆家人很好,小两口日子过得也红火,她能过得好,我心里也能好过一些。”
尖细嗓子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弟妹,你可以先和她的婆家说一声,他们性子好,又是同为父母,一定能理解你的心情。”
“到时候,姑娘心里被说动了,你再去认更方便。”
尖细嗓子说道:“我听别人讲,有一些人原本满心欢喜地去认女儿。没想到女儿却是冷心的白眼狼,死丫头一点都不念着血缘关系,还拿着扫把,直接都自己亲身父母都扫出来了。”
软嗓子的女人话语一顿,犹豫设想着:“我家二的不会这样没良心吧!”
“所以,你们两口子先和她公公婆婆通个气啊!”尖细嗓子带着精明,“到时候,如果她不认你,她公婆会以为她是个冷血的,对自己亲身母亲都能狠心,更何况公婆?顾念家庭和谐,她也不会特别下你的脸。”
“我们一步步,啊——”
尖细嗓子的女人屁股下的板凳突然朝前一动,受到惯性影响,她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到地上。
“嫂子!”软嗓子的女人脚步慌乱,赶紧扶起尖细嗓音的女人。
“哪个天杀的踢老娘的凳子?”尖嗓子对着竹帘之后隐隐绰绰的身影骂道。
竹帘被人缓缓拉开,率先进入眼帘的是一双纤细莹白的双腿,仿佛上好的瓷器一样,精致脆弱,但是,其中一条腿还保持着踹人的姿势,尚未回笼。
宣娆将那条平白踹人凳子的大腿收回,优雅地交叠地另一条大腿上,双臂抱怀,居高临下地睨视着在地上磨叽的两个女人。
一个短发,一副精明市侩;一个卷发,一脸软弱可欺。
回想一下方才两个人的对话,宣娆不觉得这个一脸软弱可欺的女人,有什么好同情的。
短发女对着宣娆吼道:“你神经病啊?”
宣娆蝶翼的眼睫微动,嘴角勾出一抹凉薄:“长舌头、多管闲事的人,到下面会被拔舌头的。”
“你个死丫头,咒我?”短发一人一骨碌爬起来,食指都快指到宣娆的眼前了。
宣娆没管她,反而将眸光放在那个卷发女人身上,“就算是有一点良心。你不去找人家姑娘,破坏人家的生活,就是你身为亲身母亲给予她仅存的那一点善良了。”
这话像是一盆冷水,直接泼到卷发女人犹豫不决的脑子上,瞬间她像是如临寒潭,不住颤抖,双唇颤粟,说不出一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