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落地窗前,看着手指尖倾泻的光线,宣娆觉得骨头都被明媚的阳光晒酥了。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倏尔响起。
瞥了一眼,宣娆单手接通,问:“解决了?”
单刀直入,什么悬念都没了,卢郁之觉得少了一份小情侣之间的情趣,随即认命地回答:“那个男的在家里还有一个妹妹,她作为家属为自己哥哥申冤,当初合作的老板先招了,承认谋杀了那个男的。”
“钱雪不止狠辣,并且还没有良知。”
卢郁之回想都觉得有些后怕:“做人柱的事儿是钱雪联系老板的,谎称男人家里有困难,自愿做人柱换钱。”
“可是,家属那边一分钱也没有到手。”
钱雪那个女人是否连这种沾血的钱也私吞了?
听着他的唏嘘,宣娆神色如常,眼睫微微颤动了一瞬。
这个世界上,最阴暗、凶狠的莫过于人心。
她开口随意问道:“等着上头的人来找钱雪?还是你送她进去?”
卢郁之嘴角勾勒出意味深长的弧度:“一个精心谋划很多年,为了成功,不惜要沾上两条人命的女人,如果在她遇见成功的那一刻,瞬间击碎她一寸寸累计的宝塔,这种打击才算得上一个教训吧。”
他用轻缓的语调,漫不经心的语气,说着“恶毒”的计划。
宣娆眉心蹙起,感觉这条狗子,有点不太一样了。
更坏了。
宣娆问:“你想在卢阳之过户那一天送她进去?”
一声浅浅的笑荡漾开来,卢郁之说道:“我们这样算是心有灵犀吗?”
她张张嘴,感觉他说起骚话越来越得心应手了,“我挂了!”
“等下。”卢郁之挽留,说道:“后天,我爸为了庆祝卢阳之要过户的事儿,打算提前在卢宅办一个家宴。来吗?”
勾起手指头,对着她耸动着食指,明晃晃地勾搭。
有好戏看?来吗?
宣娆无语,思索了几秒,“去。”
当天。
宣娆选了一件浅色的礼服,不张扬,却也不寒酸,足矣出席一个家族的家宴。
坐在卢郁之的副驾驶上,宣娆看了一眼正开车的他,问道:“没有多少人吧?”
钱雪那个女人进去算是罪有应得,但是,发生这种事,算是给卢家抹黑,为了家族的面子,尽量还是低调处理更合适。
卢郁之应该不会为了一时痛快,让一群人看自己家的笑话。
凤眸觑了她一眼,卢郁之嘴角带着笑意,“我爸一开始想宴请海城的巨商一起来,但是,我佯装心里不舒服,这个张扬的计划被大伯一票否决了。”
宣娆突然轻笑着,反问一句,“你爸心脏没问题吧?能不能经受这样大的刺.激?”
养了很久的女人给他带了一顶绿色的帽子,疼爱脸二十年的儿子,却是别人家的,还一心想着给外人过户,这天堂地狱一日游,他那看着就虚胖的身体能受得了吗?
第81章 黑色的宾利……
黑色的宾利雅致还没进入卢宅,舒缓的交响乐便缓缓流淌,顺着半开的车窗缝隙,进入人耳。
宣娆偏头问:“你爸挺高兴的呐。”
单手掌控着方向盘,卢郁之嘴角勾勒哂笑:“他老人家因为卢阳之没能正式在海圈商界露面,心里愧疚,所以请了一支交响乐团来家里演奏。”
如此大的手笔,可见真把二儿子疼到心坎里了。
宣娆咂摸片刻,眼含揶揄,问:“你没想着拦着?”
卢郁之音色微凉,尾音带着懒散:“因为我,都让卢阳之受委屈了,这点小事儿怎么还能不答应?”
看着漫不经心,实则包藏祸心。
宣娆幽幽开口:“希望,你爸能挺住。”
下车之后,两人手挽着手,正大光明地出席家宴。
中途遇到卢千息的困惑的眉眼,卢阳之的假笑面孔,以及钱雪意味深长眼神。
款款走到主位,卢郁之面对自家大伯,底气十足地介绍:“大伯,正式介绍一下,我女朋友,宣娆。”
宣娆用挽着他手臂的手指,细不可见地掐了他一下。
狗子得意地都快翘尾巴了。
对此,炎官眉眼间先是闪过一丝惊讶,目光落在两个交缠的手臂上,窥见小情侣的之间暗戳戳的小动作,不由得莞尔一笑。
“好!”炎官喜不胜收,眼尾的笑纹深刻,一语双关地重复了一句,“好!好啊!”
“今天算是双喜临门了。”钱雪突然实时插话,一副女主人样自居:“阳之认祖归宗了,郁之也找到女朋友了,太高兴了,千息你说是不是?”
卢千息敷衍地勾起唇角,手中举着一杯红酒摇曳,一双浑浊的眸子放肆地逡巡着面色冷淡的宣娆,眉心蹙起的深结,嫌恶的情绪溢于言表。
他转而望着卢郁之,“谈恋爱是一回事,结婚却是另一回事,不要糊涂。”
恋爱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算是生活的调味品,只要心还跳动,九十岁也能谈一场柏拉图,刺激一下麻木的神经,也是家常便饭。
可是,结婚却不能儿戏。商业联姻结的是两姓之好,容貌、才学、能力都是锦上添花的玩意,最主要的是门当户对的家世。
作为下一代卢氏的掌权人,卢郁之的结婚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做主的。
一个常常出现在娱乐版块,被大众视为谈资的女明星,绝对没有资格进入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