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即便傅岚清和沈琢,怎么看都像是闹掰了,但傅景砚还是并未全信,直到传来沈琢自导自演揭穿自己身世的这一幕,傅景砚这才确定,他们两人是真的闹掰了,不然沈琢不可能为保相府,而将相府推开了。
所以傅景砚才开始走下一步。
他让大监的干儿子假传圣旨,引诱沈琢入宫,然后在半道上杀了沈琢,再将此事嫁祸给傅岚清。
不过瞧沈琢今日独身前来的这架势,傅景砚严重怀疑,自己这一步,也被他想到了。
沈琢像是看出了傅景砚才在想什么。
他点点头,道:“我知道,王爷是个坚持不懈的人,尤其是在假扮十殿下杀我这件事上。”
“喀嚓——”
傅景砚手中的扇骨被他折断了,但他面上笑容未变:“所以你的后手是什么?!”
沈琢既然知道,却还肯单枪匹马的来,不可能是毫无准备。
沈琢:“我想跟王爷谈谈。”
“可是本王不想跟你谈!”
若是没有这一番对峙之前,傅景砚说不定有兴趣,会跟沈琢谈。
但听到沈琢猜到自己布的所有局之后,傅景砚就觉得,没有谈的必要,跟沈琢说话无异于与虎谋皮,而他不能接受有任何变故。
傅景砚直接开门见山道:“要么你束手就擒,要么戚如翡死,你选一个?!”
第100章 围府 阿翡,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傅景砚这人向来不喜欢变故, 所以他做了两手准备。
在来截杀沈琢的时候,他也安排人去‘迎接’戚如翡了,毕竟戚如翡可是沈琢的软肋, 只要戚如翡在他手里,那么何愁沈琢不会乖乖就范。
沈琢闻言,抬起眼皮, 看了傅景砚一眼。
然后,慢吞吞的,故作惊讶道:“所以孙澎其实是个幌子?!王爷的目的,其实是阿翡?”
虽然沈琢这话里, 透着紧张,可他那副欠揍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真的紧张戚如翡,那么只有可能——
沈琢将计就计, 故意引自己上钩的。
傅景砚一贯文雅, 此时也忍不住飙了句脏话。
他将扇子猛地一收, 往后退了数步,冷冷道:“动手!”
沈琢猜透他所有的计划又如何。
只要他死了, 那么他这计划还是能完成的。
周遭的黑衣人立刻持刀,欲向沈琢攻去。
沈琢却连动都懒得动, 只淡淡道:“晚了!”
傅景砚还未解其意时,就听到身后蓦的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他脸色一变, 转头, 就见有人骑着高头大马,率着一队人马朝这边过来,打头那人走近了,满脸不爽道:“王叔, 你是跟我有多大的仇啊!为什么要可着劲儿,逮着我一个人陷害?!”
傅景砚的脸都要裂开了。
他猛地转头,死死瞪着沈琢。
沈琢垂眸,把玩着腰间的一个香囊。
而后,他淡笑道:“我素来胆小,自从知道,王爷想杀我之后,出门时我便有随身带香囊的习惯。”
而这香囊里装的是绿袖特制的香料,只要他人在华京,自幼闻惯了这些香的蝴蝶,便会循着气味找到他。
而傅景砚这人,表面上极为谦逊,实则极为自负。
他能布这么大一出局,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若是有人猜中了他的局,却还是死在了他手上,于他而言,绝对是一件很值得满足的事。
所以沈琢才会同他说了这么久,拖延时间等傅岚清来。
傅景砚怎么都没想到,沈琢竟然这么快,就和傅岚清合作了。
不过,他这人向来是能伸能屈,目光在沈琢和傅岚清身上,来回扫了一圈,最终又落在沈琢身上。
傅景砚朝沈琢靠了靠,压低声音道:“本王收回先前说的话,你想跟本王谈什么?!本王跟你谈!”
沈琢唔了声。
然后,他慢吞吞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告诉王爷,您府里的人,我已经派人全照顾好了。哦,对了,尤其是即将要成亲的时欢姑娘。”
傅景砚听着这话,简直恨不得扑上去,咬死沈琢。
不过现在这个场合,显然不太合适。傅景砚深吸一口气,将怒气压了下去,又转身去游说傅岚清。
“十殿下,陛下对沈琢的偏爱是有目共睹的,且沈琢身后有相府的支持,若是陛下认回他,只怕这太子之位,就被他捷足先登了。”
傅岚清没下马。
他端坐在马背上,眨了眨眼睛:“好像也是哦!”
傅景砚见他这里有戏,里面又朝前走了几步。
他道:“可若是沈琢死了,这太子之位可就是十殿下您的囊中之物了。”
傅岚清深以为然点点头。
他道:“王叔说的十分有理,可是若我杀了沈琢,父皇肯定会厌弃我的!”
“这个无妨,我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傅岚清被他这话逗乐了,笑道:“王叔的意思,是要继续薅我的羊毛了?!”
“不不不,这次由我动手,就当是我给殿下的投名状了。”
跟他这个居心叵测的王爷相比,沈琢对傅岚清的威胁更大。
傅景砚觉得,傅岚清绝对会选择跟他合作。
却不想,傅岚清想都没想,便直接拒绝了。
他道:“王叔,虽然你这个条件很诱人,但是风险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