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魏晚若,更是气的浑身乱颤:“你,你……”
“姨母当年,都能步步为营,先是以姐妹之称,让姜夫人收你入府,然后又爬上姨丈的床,进而得以嫁入高门,迎芷不过是有样学样而已,何错之有?”
“你胡说!你胡说!当年,当年……”
魏晚若话还没说完,门外传来沈琢的咳声,她顿时惊慌转头。
戚如翡扶着脸色惨白的沈琢从外面进来。
夏迎芷放在膝头的手微微收紧,差一点,差一点,她就能走魏晚若当年的老路了。
沈瑜没去看沈琢。
而是紧紧盯着魏晚若,语无伦次道:“娘,你说,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说。”
第73章 卧谈 要不现在,我就给阿翡证明一下?……
当年魏晚若, 能以平妻的身份,嫁进相府,众说纷纭。
其中流传最广的有两个版本。
第一个版本是说, 沈勉之外出时,对魏晚若一见钟情。可那时他与姜离刚成亲不久,他们又是陛下赐婚, 若很快迎新人进门,恐会让陛下不满。
所以沈勉之以让魏晚若陪姜离解闷为由,将其带回府里。
隔了数月,不知沈勉之用了什么办法, 说动姜离,让她应允魏晚若以平妻的身份过门。
在魏晚若嫁进来之后,沈勉之又以姜离眼盲为由,将掌管中馈之权交给了魏晚若, 就此架空姜离, 将其软禁起来。
这个说法, 沈瑜第一个不信。
他是从小看着父母相处的,他怎么看, 都不信沈勉之会像传闻里,对魏晚若那般深情。
而第二个版本里, 第一个遇见姜离的人,则是魏晚若。
据说姜离外出时遇险, 魏晚若好心帮了她一把, 两人因此结缘。而那时,魏晚若家中遭难,来华京寻未婚夫婿,可未婚夫婿已有美娇娘在怀, 便派人将魏晚若赶了出去。
那时,魏晚若盘缠用尽,正愁无处落脚时,魏晚若便请她暂时去相府安置。
后来,她们性情相投,更是以姐妹相称。
可称着称着,魏晚若就把自己称到沈勉之床上去了。
姜离和沈勉之吵了一架,但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之后姜离似是心灰意冷。允了魏晚若以平妻身份入府,而后又将中馈大权交给魏晚若,自己只偏安于府中一隅,平素甚少再出来走动。
再后来,姜离死了。
沈琢被送离华京,这些陈年旧事便蒙了尘,被人束之高阁了。
如今沈琢回来了,当年的事情,究竟是如何,沈瑜想问个清楚。
他想知道,他娘当年,是不是真的利用过姜夫人。
“还有,”沈瑜攥了攥拳头,不敢去看魏晚若那张痛心疾首的脸,只颤声道:“还有当年,姜夫人刚离世,沈琢就被送走这件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这话一出,满堂寂静。
所有人都没想到,第一个站出来逼问魏晚若的人,竟然是沈瑜。
众人面上神色各异。
魏晚若更是气的浑身发颤:“逆子!我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听风是雨,这般来逼问我的吗?”
说到痛心处,她重重拍了下桌子。
腕间的玉镯,磕在桌角,哗啦一下碎开,碎片扎进魏晚若手腕里,顿时便见血了。
“夫人!”
魏晚若的心腹惊叫一声,忙过去用帕子捂住魏晚若的伤口,立刻吩咐道:“快去请大夫!快去请大夫!”
“不准去!”
魏晚若厉喝不让。
手腕纵然再疼,都比不过她现在心里的疼。
心腹见劝不动,又只能向沈瑜求救:“二公子,您……”
“娘!”沈瑜快步过来,想要查看魏晚若的伤势,却被魏晚若甩开。
魏晚若怒道:“别叫我娘!我没你这种,受别人挑拨两句,就来我面前质问的儿子!”
戚如翡皱了皱眉。
正要说话时,却被夏迎芷抢了先。
夏迎芷坐在地上,披头散发冷笑道:“姨母为什么不敢回答表哥的问题,要顾左右而言他呢?”
“你闭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魏晚若的心腹当即上前去推搡夏迎芷。
沈瑜去扶魏晚若的手落了空。
他无措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身后是沈琢,面前是魏晚若。
一个是他大哥,一个是他母亲,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时,肩膀蓦的一沉。
沈瑜惊了下。
偏头,就见一只清瘦的大掌握住他的肩头。
然后,沈琢开口了。
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你有什么资格,与母亲相提并论?”
这话是对夏迎芷说的。
“母亲当年嫁给父亲,是他们两人情投意合,我娘也应允了,甚至他们的婚事也皆是我娘一手操办,夏小姐觉得,自己有什么资格,与我母亲相提并论?”
沈琢话音一落,堂中人所有的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
沈瑜是惊喜,魏晚若和夏迎芷则是惊愕。
夏迎芷没想到。
沈琢会替魏晚若说话,她一直以为沈琢是恨魏晚若的。
她怕沈琢恨魏晚若,连带着也恨她。
所以纵然对沈琢有意,她也不敢宣之于口。
再加上,魏晚若发现她喜欢沈琢之后,曾旁敲侧击同她说,沈琢并非长寿之人,一直阻挠他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