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扶着婆子的手,进了里间。
夏迎芷从沈老夫人院中出来之后,也不敢走远,一直在外面等着魏晚若。
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才见魏晚若出来。
她立刻快步上前,叫了声:“姨母。”
魏晚若嫁进相府二十年了,这还是第一次,被沈老夫人训斥。
是以此时,瞧见夏迎芷,语气也不由冲了几分:“我同你说了多少次,琢儿如今已经成亲了,你趁早断了你的念想,你为什么就是不听?”
若沈琢娶的是个名门闺秀,亦或者是个温婉端庄的姑娘。
夏迎芷或许会就此死心了,可在发现,沈琢娶的是戚如翡这样粗鄙不堪的姑娘时,她就不甘心了。
她觉得,戚如翡这样的人,配不上沈琢这样高洁的人。
而沈琢对戚如翡的温柔,也不过是因为骨子里的教养而已,所以她不服!
“姨母,我……”
“行了!”魏晚若不耐烦打断她的话:“刚才老太太已经动怒了,你最近安分些,昨日私下里,有不少夫人向我打听过你。再等几日,若是对方有意,我会安排你们相看的,你意下如何?”
虽然魏晚若是在询问她的意思,但夏迎芷知道,她没得选。
若是她不答应,只怕明日,魏晚若便会将她遣送回家,夏迎芷低声道:“迎芷全听姨母安排。”
而离开的四个人,压根不知道,后面还有这么一出。
出了沈老夫人的院子,祁明月就道:“阿翡,让我先回去补个觉,晚点我再来找你玩啊!”
昨天他们喝酒喝到快子时了,中途祁明月醒来之后,发现被和沈瑜关在一起,两人差点又打了一场,天蒙蒙亮才睡着。
但睡着没一会儿,又被侍女叫醒来敬茶了,刚才她全程都是打着十二万分的精神应对的。
祁明月和沈瑜走了,戚如翡和沈琢也回了他们的院子。
戚如翡昨晚也没睡好,便也回去补了个觉。
等她睡醒时,便闻到了一股桂花香,她掀开帘子,去了外间,便见沈琢书桌一角的瓷瓶里,插了一捧桂花。
而沈琢则坐在案几后,正在看东西。
戚如翡直接走过去,一把将他的纸抽走:“皇上不是已经准了你的病休吗?你还看这些劳什子做什么?!”
说完,戚如翡觑了一眼,纸上密密麻麻的字,顿时面露嫌弃。
沈琢也不生气,而是抬眸笑道:“左右闲来无事,不如我教阿翡,写你的名字吧!”
戚如翡立刻摇头拒绝。
沈琢没再勉强,而是抽出一张纸,提笔蘸墨,而后在纸张上落笔,潇洒写了三个字。
戚如翡对这种不感兴趣,转身要走人时,被沈琢一把攥住手腕。
沈琢指着纸上的字:“这是阿翡的名字。”
戚如翡这才转头,看了一眼。
她名字长这样?!
看着好繁琐的样子!
沈琢趁势将戚如翡拉过去。
他询问道:“阿翡要不要试着写一写?”
“我不会。”
“没关系,我教阿翡。”
说完,没等戚如翡拒绝,沈琢便重新取了张纸,在纸上极慢写了如字,他道:“阿翡的名字里,如字最简单,阿翡按照我刚才写的,先临摹一遍。”
戚如翡觑了一眼。
她信心满满道:“这有何难!你起开,看我给你写出来!”
沈琢从桌案后走开,
就见戚如翡蘸了蘸墨,然后掌心攥着笔,就要开始了。
沈琢提醒道:“阿翡,笔是要提起来写的。”
“我写还是你写?”戚如翡瞪了沈琢一眼:“你再啰嗦,我就不写了!”
沈琢立刻闭嘴。
然后就见戚如翡对着他写的如字,然后依葫芦画瓢,也歪歪扭扭写了一个出来。
写完之后,她将笔一撂,一脸牛气道:“丑是丑了点,但是也成形了。”
沈琢立刻违心赞美。
他道:“阿翡真厉害,第一次写字,就能写的这么好了!”
“那是,我可是无妄山的二当家呢!”
然后,沈琢又吹了一堆彩虹屁,趁机又把戚和翡两个字也写了。
但这两个字,戚如翡怎么写都写不好。
没一会儿,她神色就变得不耐烦了。
沈琢见状,便道:“这两个字不好写,不如我们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先到这里?!”戚如翡抬眸,断然拒绝了:“不!我就不信了,我还写不出来了!你再给我写一遍!”
沈琢没想到,戚如翡在写字上也这么执着。
他走到戚如翡身侧,不厌其烦的在宣纸上,写下戚如翡的名字。
其实像戚如翡这种初学者,最好的办法,是握住她的手,教她写会更快。
但沈琢不想勾起她内心深处的恐惧,便站在她身侧,让戚如翡跟着他,一笔一划的写。
沈琢让戚如翡学写自己的名字,本是娱乐之举。
可戚如翡却偏偏跟这三个字杠上了,一下午她哪儿也没去,就练自己的名字了,甚至中途,祁明月来找她,都没能把她从案几后拉开。
一直到晚上快睡觉时,戚如翡终于凭借她过人的毅力,勉强将那三个字,写得看着像那么回事了。
但为此付出的代价则是她的手腕酸的要命。
沈琢又是好笑,又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