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迎芷,我母亲的外甥女。”
傅岚清意味深长哦了声。
他眨了眨眼睛,指向夏迎芷:“你跟戚如翡闹别扭,是因为她。”
这句话,傅岚清说得十分笃定。
沈琢不禁侧目而视。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傅岚清懒洋洋道:“虽然我没成婚,但我又不瞎,从我进门到现在,那姑娘偷看了你不下五次,而刚才戚如翡那眼神,又跟刀子一样。”
虽然沈琢觉得,戚如翡刚才的眼神像刀子,很大的原因,应当是因为他同几位皇子说话所致。
但现在被傅岚清这么一说,他又有些不确定。
顿了片刻,沈琢迟疑问:“你觉得,阿翡在吃醋?!”
傅岚清啧了声,正要答话时,前面突然传来喜乐声。
是沈瑜迎亲回来了,府门口瞬间忙碌起来,不少人探头想看新娘子,管家则指挥着小厮放鞭炮,放火盆。
周遭乱哄哄的,一时也不是说话的好时候,沈琢便没再问了。
而时欢听到声音,忙拉着戚如翡往前挤。
戚如翡皱了皱眉:“这有什么好看的?!”
“人一辈子只成一次亲,成亲这日,自然是最好看的呀!”
好看个屁!
祁明月被盖头遮的严严实实的,而沈瑜则脸拉得老长,活像别人欠了他好几千两银子,这有什么好看的!
戚如翡不耐烦转头。
见时欢仰着头,眼里全是欢喜,望着沈瑜身侧的傅景砚时,只得又把话咽了下去。
纵然这场婚事,两位新人都是被迫的,但该走的流程,还是一步都不能省下。
拜完堂,傧相扯着嗓子喊了声:“礼成,送入洞房”之后,戚如翡便拉着时欢去找祁明月了。
他们过去时,祁明月和沈瑜正在吵架。
喜娘惊的嘴巴都能塞个鸡蛋了,她还是第一次瞧见,一对新人在新婚之夜,因为掀盖头,差点打起来的。
祁明月一把揪住沈瑜的领口,恶狠狠道:“你掀了再出去敬酒!这玩意儿把我脖子都要压断了!”
沈瑜不干:“天还没黑呢!掀什么盖头!你等我回来再掀!”
“现在掀!”
“等我回来再掀!”
两人针尖对麦芒,谁都不让谁。
喜娘都要被他们两人逼疯时,瞧见戚如翡和时欢进来,顿时如见酒醒,忙道:“少夫人,时欢小姐,你们赶紧劝劝吧!”
时欢先劝道:“明月,掀盖头是要讲究吉时的,现在掀不吉利的。”
而戚如翡经历过祁明月的痛苦,她站祁明月:“现在掀!”
“阿翡!”
“戚如翡!”
沈瑜气急败坏看向戚如翡,正要说话时,祁明月蓦的松开他的手,怒道:“要么你现在掀,要么我自己掀,你选一个!”
说完,祁明月手已经去拉盖头了。
沈瑜眼皮一跳。
在心里恨恨把祁明月骂了一通,只得把盖头掀了。
“呼——”
祁明月顿时长舒一口气:“憋死姑奶奶了!”
沈瑜瞧见盖头下的祁明月,吓的往后退了一步。
他平常习惯了戚明月粉黛不施的模样,如今瞧见她脸都被涂的跟猴屁股一样,顿时满脸嫌弃:“赶紧洗洗,丑死了!”
说完,麻溜跑了。
喜娘得了赏银,说了几句福话之后,便也退下了。
有侍女进来,打了水替祁明月卸了妆容,拆了发饰之后,祁明月这才活过来,她可怜巴巴看向戚如翡:“阿翡,有没有吃的?!”
戚如翡成过亲,也算是有了经验。
早早就让厨房给祁明月准备了吃的,祁明月话音刚落,绿袖便拎了个食盒从外面进来。
食盒里装的都是祁明月爱吃的菜。
祁明月撸起袖子,正要开动时,见戚如翡和时欢还站着,又一手拉一个,将人拽着陪自己坐下:“我们可是义结金兰过的,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坐下一起吃吧!”
时欢啊了声,嗫喏道:“明月,这不合规矩吧!”
哪有新娘子在大婚之夜,同人在喜房里吃吃喝喝的,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还怎么看她们。
“哎呀,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祁明月拉住时欢:“欢欢,你要再这么扫兴,我可就生气了!”
时欢有些为难:“明月,我……”
说着,时欢又看向戚如翡,她希望戚如翡说句话。
但戚如翡还没来得及说话,祁明月又撇嘴道:“今天是我成亲的日子,你们俩非要让我不开心吗?!”
戚如翡瞬间闭嘴了。
时欢一时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了。
祁明月吃了个半饱,又开始让喝酒。
时欢酒量不好,顿时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不不,明月,酒就算了!你留着等会儿跟二公子喝吧!”
刚才沈瑜掀完盖头,就火急火燎走了。
还没来得及跟祁明月喝合卺酒。
“他算个什么东西!姑奶奶才不要等他呢!我们三个喝!”说着,祁明月拎着酒壶,将酒杯斟满,又强行塞到她们手上:“来,喝!”
戚如翡握着酒盅没动。
不管怎么样,今天都是祁明月和沈瑜成亲的日子,她们三个要是在喜房里喝起酒来,那就有些过分了!
时欢亦是这般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