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过了一个小时还没回复，宋芸芸又追着发过来。
【芸芸.S】：舒羽姐？
【芸芸.S】：虽然这直播内容确实尴尬了点，你不至于社死到有钱都不赚了吧？
【芸芸.S】：你昨晚的上进心呢？
沈舒羽：“……”
她甚至连自己又登上了热搜都不知道。
一觉醒来信息量过大，沈舒羽晃了晃脑袋醒了醒神，无语地回复过去。
【舒羽】：人家是我表妹……
【舒羽】：我看起来有那么老？
回复完，沈舒羽便去微博热搜上找自己，果然在20多名的位置找到了她。
欣赏完热心网友为她录制的直播视频，看着画面里都快装不下的尴尬，要不是缺钱，她都想连夜打包从此退隐江湖。
一刷微博就容易忘记时间，等再回到微信界面的时候，跟宋芸芸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她发过去的那两句。
钱还是得赚的。
于是沈舒羽决定：“王傅清那边表示没问题的话，就接吧。”
微信里又挑着回复了一堆有的没的，沈舒羽回到初始画面，手指不自觉向下滑动，最终停留在了宁榛的头像上。
说起来，他的头像这么多年从未更改。
湛蓝色背景下，一支洁白如雪蓬松细密的羽毛。
是两个人刚在一起时，沈舒羽嫌他纯黑色的头像古板枯燥，强行为宁榛改的。
那时候她拿过他的手机，在他宠溺的目光里，红着耳朵碎碎念：“惦记你的女孩子太多了，我得在你这儿留个我的记号，你看，羽毛就很明显，一眼就知道是我。”
她沾沾自喜的神色撞进他琥珀色的瞳仁，宁榛浅浅勾着嘴角，声音里像淬着糖霜：“那觊觎你的男人那么多，我该做点什么才好？”
一瞬间，沈舒羽不知道接什么话才好，羞赧得涨红着脸。
宁榛伸手牵起一缕她的发丝，绕在他修长的指尖，像是勾着她的心绪，缠绕婉转。
接着便听到他温柔的嗓音带着并不打算遮掩的笑：“你想什么呢，我是说让你也换个头像。”
-
想起舒蕴中午在厨房里说的话，沈舒羽动作迟缓地点开聊天界面，踟躇再三，在输入框里打下一行字。
【舒羽】：兜兜今天有没有找我？
发过去后，她暗暗为自己辩解，主动找宁榛不过是因为单纯的不希望跟兜兜失约，毕竟昨晚才刚拉过勾。
不知道宁榛这阵子是不是特别闲，她的微信经常是秒回。
【宁榛】：没有。
沈舒羽心里吐槽了句兜兜这个小骗子，手上干脆利落地大度回复。
【舒羽】：那就好。
片刻后。
【宁榛】：怎么不问问我？
【宁榛】：女明星。
沈舒羽：“……”
生平第一次，沈舒羽无比希望宁榛是个家里穷得连网都上不起的人。
--------------------
作者有话要说：
我终于来了！！！
有没有发现，今天这章字数特！别！多！
我可太棒棒惹~~~
第30章
在家放风两天后，沈舒羽没有直接回A市，而是去了上海。
车里，沈舒羽先是补了个妆，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帽子和口罩，环顾四周后才小心翼翼下了车。
酒店房门口，按下门铃。
来开门的却不是宁榛，而是他的助理。
沈舒羽一下子愣在那里，偏过头瞄了眼门牌号，才确认自己没走错。
郑霄倒是不以为意，推了推镜框，礼貌地道了声：“沈小姐请进，宁总正在开会。”
沈舒羽立刻会意，压低声音问他：“兜兜在吗？”
“在午睡，”
郑霄领着她往里屋走，语气平直淡定，“酒店隔音还行，沈小姐不用拘谨，想陪兜兜直接去二楼即可。”
到了楼梯边，郑霄十分有眼力见地停下脚步，回身说：“宁总还在等我，先失陪了，您请自便。”
说完，便自行离去。
沈舒羽朝他走的方向眺了两眼，才脚步轻缓地踏上台阶。
-
之所以会再次来到这里，是因为那天晚上宁榛告诉她，这次带兜兜一起来上海出差，是为了见一位钢琴老师。
兜兜才两岁多，能一口气连贯说的话都不是特别多，按理说学钢琴还早了些。
但由于邀请到的老师是在国际上都享誉盛名的钢琴家谈焉，为了表达求学的诚意，便早早过来拜访。
另一方面，骄矜自持的艺术家也不会随随便便轻易收徒，说是想先看看兜兜的天资。
而谈焉本人，正是沈舒羽自小崇拜的偶像。
房间内窗帘拉着，隔绝了外面暴晒的日头，只留床头一盏昏黄的壁灯。
沈舒羽坐在床边的矮凳上，安静地翻阅着兜兜的故事书，指尖摩挲着书页上偶尔留下的几缕折痕。
这些，都是她这一年多来所缺席的生活。
他第一次学说话，不知道先学会的是哪句。
她猜极有可能是“爸爸”。
他第一次学走路的时候，也不知道摔疼了没。
不过宁家人那么疼爱他，应该不会哭太久吧。
有一阵子，沈舒羽时常会想，当兜兜开始意识到自己没有妈妈的时候，会不会和别的小朋友一样难过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