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有时候就是就是这样,分分合合,半点不由人。
又开始下起雨,江苑看向窗外,透过淅淅沥沥往下落的雨水。
时间在此刻,流逝仿佛也有了形状。
晚上的时候,有家具公司上门,送来了新的柜子和椅子。
还有床单被子,上面甚至连标签都没拆。
江苑给贺轻舟发了一条消息。
——东西是你让人送来的吗?
大概十来分钟,他给了回复。
——答谢。
倒是礼尚往来。
此时那些新的桌椅早在家具师傅的利落动作下,取代了原有的。
江苑其实很想告诉他,没有这个必要。
她没多久就要搬走了,便宜了房东而已。
但想了想,她还是什么都没说。
将手机锁屏,放在一旁。
秋天悄然而至。
等树上的叶子开始黄了的时候,便很难再遇到晴好的太阳。
好不容易等到出太阳的大晴天,江苑便把家里的那些书搬出去,晒了晒。
整理书籍时候,有一页纸从里面掉了出来,被风儿吹着,在空中打了个旋,然后才落地。
江苑弯腰,将它捡起。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纸页都开始泛黄。
字迹显几分稚嫩,但仍旧端正好看。
「你在路边放了一把火
红色的枫叶燃了
于是
秋天和你一起呛进我的身体里」
十五岁的贺轻舟,写给江苑的情诗。
第二十二章 (二更)
万姗最近一有空闲就往贺家跑,陪贺母品茶逛街。
像是要提前为日后的婆媳关系打好基础。
贺一舟带着向云青回娘家住了几天。
他如今会简单的叫人了,就是叫不全。
给个奶嘴他能自己玩半天。
万姗拿着自己刚托人从国外秀场带回来的早秋新品,Z家的裙子。
送给贺一舟。
贺一舟也没看,客气的道过谢以后,便把东西放在一旁。
万姗抿了下唇,坐在那里。
贺一舟出了名的不苟言笑,万姗从小就挺怕她的。
“对了。”贺一舟把向云青的口水兜换下来,问吴姨,“轻舟呢,昨天怎么没见着他?”
吴姨泡好了奶粉过来:“昨天苏家小公子把他喊出去喝酒了,也不知怎的,一晚上都没消息。”
贺一舟皱了皱眉:“这个苏御。”
她对贺轻舟那些狐朋狗友一向没什么好的观感,尤其是苏御。
平日里游手好闲。
她把向云青交给保姆抱着,自己拿出手机给苏御打了一通电话。
那边一听到贺一舟的声音,立马下的把事情从头到尾交代了个遍。
闻言,贺一舟的神色稍微缓和了许多。
万姗在一旁看的发愣,待她把电话挂断以后,她才壮着胆子问了一句:“轻舟哥哥应该没什么事吧?”
她把手机放下:“昨晚上和江苑在一起,应该是没事。”
万姗愣在那:“江......江苑?”
贺一舟抬眸看她:“怎么?”
万姗眼神暗淡下去,摇头:“没事。”
贺母倒是不满的叹了口气:“怎地又和那小妮子给搅合到一起了。”
贺一舟虽然不苟言笑,但自小最疼的就是自己这个幼弟。
她看了眼万姗,意有所指的和贺母说:“他总有一天会全部记起来的。他有多喜欢那个丫头您又不是不知道,您这会操心他的终生大事,草草给他定一桩姻缘。待他恢复记忆之后呢?不死也能丢了半条命去。”
贺母眉头皱着:“你话说的这样严重!”
但也深知她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
自己的儿子自己最了解,贺轻舟自小被宠坏了,一大家子人都拿他当祖宗供着。
唯独在江家那丫头面前,做小伏低。
“你说这轻舟也真是的,那个丫头除了长得好点,也没其他优点,他倒是被迷的神魂颠倒。”
万姗在一旁,有几分难堪的低垂下眼来。
总觉得,自己此刻越发像是一个局外人了。
周嘉茗最近常往江苑这儿跑,她谈了个男朋友,是一医的。
骨科医生,大她们三届的学长。
“我现在可算知道北城有多大了,明明我和他在同一个城市,和异地恋却没什么区别。”
听到她的埋怨,江苑笑了笑,把刚泡好的木耳滤水捞出。
她最近刚学会的一道新菜,鲫鱼汤。
从贺轻舟那儿偷师学来的。
味道自然没有贺轻舟做的好,但勉强还能担得起一句好喝。
周嘉茗嘴里的彩虹屁就没停过。
末了,还不忘感慨一句:“你还别说,贺轻舟这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做饭居然这么好吃,果然是天才和普通人的区别。”
江苑把鱼身上的那块月牙肉夹给周嘉茗,这是鱼肉最嫩的一块。
“他刚开始学做饭的时候其实也吃了些苦头的。”
第一次做饭,没什么经验,不知道先把锅里的水烧开,就倒了油进去。
然后被滚烫的油溅了一身,手臂和脖子上烫出了好几个血泡。
周嘉茗仍旧在惋惜:“我以前总觉得,你们会结婚的。”
江苑笑了笑:“两个当事人都释怀了,你怎么反倒难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