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司衡当然不会真凶她,但还是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嗯。”
“瑶瑶她怕黑。”宋曼青抬眼望向墙上那些小夜灯,像星星挂在天幕上一样,多得有点过分。
沈司衡眉心一皱,也看过去。
“我和他爸年轻的时候工作都忙,有一次我出差一个月,特地嘱咐他爸如果值夜班,别把孩子一个人扔家里,可以交给邻居照顾一晚上。结果有一次他爸晚上临时出急诊,忘了,正好碰上夜里停电,瑶瑶一个五岁大的小姑娘,家里黑漆漆的,在墙角躲了一夜。”宋曼青眼眶微微泛红,望向阳台上晾床单的女孩,却还是唇角上扬着,“后来她就特别怕黑,严重的时候甚至会晕过去。但是即便如此,她从没怪过她爸爸,长大了也还要当医生。”
“偏偏她就跟她爸一样,把这份职业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一有什么事,不管不顾的就往前冲。别的医生还知道多顾着自己,她就傻乎乎的,把自己当个超人。”宋曼青嗓音哽咽,“我担心她当医生,也就是因为她这个性子,她太合适,也太不合适。”
“伯母,您放心吧。”沈司衡拍拍她手背,语气无比郑重,“有我在,不会让她有一丝危险。”
温令瑶突然拉开阳台的滑门走进来,看见她妈蹙了蹙眉:“说什么呢?你怎么还把我妈弄哭了?”
沈司衡笑了笑:“说要五万块彩礼就把你娶了,伯母不同意。”
“……”
第33章 (三更) 矢志不渝,身心……
这天, 温令瑶中午刚从食堂回来,就接到宋曼青电话。
“瑶瑶,我在高铁站了。”
她惊得手里的杯子差点掉下去:“妈, 您要走?”
医院那事儿不是都过去了?老姐姐又闹什么脾气呢?
“嗯呐,你外婆说你大舅二舅都进城了,家里她一个人忙不过来, 我回去帮帮她吧。”宋曼青笑了笑, “反正你现在有人照顾有人疼, 我放心,你外婆毕竟年纪大了, 就怕出点什么岔子。我走了, 你一个人乖乖的啊。”
温令瑶虽然独立惯了, 但这段时间也习惯了她的存在,不禁心里有点酸:“您不陪我过元宵节了?”
宋曼青啧了一声:“你到底是想和我过,还是和小沈过啊?”
“……”温令瑶顿时语塞, 她也不能说谎,“那您注意安全。”
“嗐你这孩子,真是连哄都不带哄我的。”宋曼青又好气又好笑。
“哄也没用呀,您都要抛弃我走了。”
“行了,妈妈下次再来。”反倒是宋曼青哄她, “下次来给你包饺子,好不好?”
“哦。”
挂了电话, 难免情绪有点低迷。温令瑶往办公室里看了眼,有同事在睡觉,于是又折返回电梯间。
学校过些天就要入学了,徐老给她邮箱里发了份资料。接近十年历史的Q.Q邮箱,每天都能收到大堆垃圾邮件, 好不容易才从里面找到她要的那封。
江旷也说今年年中会回来,也就意味着,她今年可能需要搬个家。
不知道为什么,温令瑶突然觉得自己的好运气好像全都花光了一般。
正望着大楼后院里那棵掉光叶子的银杏树发呆时,眼前的一片萧瑟忽然被一双手掌覆盖住,干燥温暖,带着洁净的安抚的气息,好像一瞬间抹平了她心底那些沟沟壑壑。
“你怎么过来了?不忙吗?”温令瑶忍不住笑出声来,抬手握住他的手,冰凉和火热交织,让人有种眩晕般的迷恋。
“刚下手术,顺路来看你在不在。”男人反握住她的手,将眼前的光亮还给她,“运气不错。”
温令瑶把他的手拉下来,用牙齿轻轻磕了一口。
低沉的笑声贴着后背从男人的胸腔里震出来:“怎么,心情不好?”
“没有。”温令瑶叹了叹,“我妈回去了,以后晚上没人给我做饭吃了。”
沈司衡温柔地将她圈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上:“以后我给你做。”
温令瑶娇嗔着撇了撇嘴:“得了吧,沈教授您那么忙,也就能嘴上哄哄我。”
男人低笑一声,手指捏住她下巴,轻轻将她的脸扳过来,然后低头覆上她的唇。
一个轻浅缠绵的吻过后,在她鼻尖啄了一口:“嘴上哄你,不好吗?”
温令瑶羞红了脸,转过身朝他胸口挥拳头,却被人正面捞进怀里,整个身子压在墙角。
“你要想别的哄法儿也成,不过现在这个地方,不太好发挥。”
“……”这个人,是怎么以如此迅猛的速度变得如此厚颜无耻的?
温令瑶毫不留情地拧了一下他的腰,愤愤道:“沈司衡,衣冠禽兽说的就是你吧?”
“瑶瑶此言差矣。”男人手指在她脸颊上玩味地摩挲,满脸正色,却言辞露骨,“假装正人君子,掩饰对你的龌龊想法,那叫衣冠禽兽,像我这样的,分明就是耍流氓。”
温令瑶越发怀疑他的纯洁:“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老渣男了?之前都是装给我看的是不是?”
“我对着太阳发誓。”他把头搁在她头顶上,吻了吻女孩发心,然后望向窗外湛蓝的天空,每一个字都无比虔诚,“我沈司衡这辈子,在此之前,之后,都只喜欢过瑶瑶一个女孩儿,矢志不渝,身心不负。”
“沈教授,您可是现代学者,应该唯物主义的呀。”温令瑶一本正经地盯着他,“怎么还能封建迷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