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这人刚才的行为，她不禁扯了扯唇：“幼稚。”
“幼稚？”他搂住她的腰，“比起你今天早上故意咬我一口，害得我一天都得戴口罩，这也叫幼稚？”
“我那叫合理的惩罚。”温令瑶努了努嘴，“谁让你那么流氓的。”
想起昨晚这个人没完没了没羞没臊，就恨不得在他脑门上贴个流氓标签，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多卑鄙无耻，简直就是一头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
男人俯身贴在她头顶，清沉的嗓音飘下来：“说得好像你不喜欢……”
“沈司衡！”温令瑶抬头瞪他一眼，“你再说一句，我跟你绝交。”
男人赶紧乖乖闭嘴，一脸安抚神色，用手指顺了顺她头顶的毛。
排队到他们的时候，温令瑶率先开口：“我要一杯拿铁。”
沈司衡紧接着说：“冰美式，她一起付。”
“谁要给你付？”温令瑶调出手机二维码，“小姐姐，我只买我的，他自己付。”
收银的小姐姐滴一声扫了码。
沈司衡嘴角一抽：“我工资卡都给你了，没钱。”
“没钱来买什么咖啡？”温令瑶拿着取餐条走到旁边，“两块钱一瓶的矿泉水适合你。”
“……”
沈司衡虽然昨天把工资卡给了她，也解绑了电子支付，但微信里剩下的钱买杯咖啡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付完款，坐到温令瑶旁边的椅子上，侧过头端详着正在回手机信息的女朋友。仿佛怎么都看不够似的，他的视线一直温情脉脉地黏在她身上，从兜里拿出一个粉红色毛茸女孩挂坠：“送你的。”
温令瑶抬眸一看，忍不住唇角翘起来：“哪儿来的啊？”
“店里的赠品。”
温令瑶看了眼收银台：“那我怎么没有？”
“说是消费两百才能送。”沈司衡笑了笑，“不过小姐姐觉得我可怜，让我拿来哄女朋友。”
温令瑶接过来，努了努嘴：“你这张脸，真是招摇撞骗一骗一个准。”
他可怜？
呵呵。
“39号的拿铁好了。”取餐台有人在叫。
温令瑶正打算去拿，沈司衡已经站起来，接过她手里那张纸。
“给我一包糖。”
“吸管不用，谢谢。”
“40号好了吗？我一起拿过去。”
温令瑶回头看着取餐台前的男人，鹤立鸡群的身高，挺拔优越的气质，仅仅一个站着的背影就让人忍不住疯狂心动。哪怕两人已经那么亲密，她还是每分每秒都在变得更喜欢他。
两情相悦太难，如电光火石般热烈的喜欢在两人之间同时发生的概率更是微乎其微。但她何其幸运，在这个人心叵测的世界里，和他如此单纯地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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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那天，贝曦邀请温令瑶去家里做客。
沈司衡要和父亲一起包饺子，便没有亲自去接她，派了李叔去接。
虽然早就和贝曦熟了，但好歹是第一次正式登门，她也还没见过沈司衡的父亲，于是选了好久的衣服，十分纠结。
黑色会不会太老成？黄色和绿色会不会太鲜艳？又不是过年结婚，穿红色似乎也不太合适。白色倒是看着不出错，但长辈会不会觉得她穿得这么干净，在家就是个游手好闲不干活的？
最后她选了一件卡其色厚毛呢外套，还围上了贝曦送给她的围巾。
路上，她的忐忑不安都落在李叔眼睛里，中年男人笑了笑，眼角的褶子都带着和蔼：“温小姐不用太紧张，沈先生虽然外表严肃了些，但还是很好相处的。你这么漂亮又懂事，先生没理由不喜欢你。”
“真的吗？”温令瑶稍安下心来，舒了口气，“那他会不会嫌我送的礼物太寒酸啊？”
“你就放心吧。”李叔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三个孩子里，就大少爷最像先生了。”
李叔没有说太多，但仅仅这一句话，就让她心中的紧张基本消散。
沈司衡像他，那他一定也是个内心温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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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的房子并没有温令瑶想象中那么浮夸，是一栋温馨的花园别墅。院落很大，种着许多植物，有工作人员在清理草坪上枯黄的落叶。
温令瑶刚一下车，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色毛绒家居服的女孩站在别墅门口朝她挥手：“嫂子！快来快来！”
沈棠心戴着家居服帽子，头顶有两只尖尖的猫耳朵。
温令瑶连忙跑过去，把她的帽檐往中间拢了拢：“你怎么在这里等啊？冷不冷？”
自从那次温令瑶给她做手术，两人在医院后来也见过几次，小姑娘知道她是沈司衡的女朋友后，便格外黏她。
“我不冷，我这个衣服可厚了。”沈棠心拉着她走进门，“嫂子快进来，屋里暖和。”
热浪扑面而来，温令瑶呼出的最后一缕白气消散在半空中。
沈棠心关上门，拉着她的手对厨房的方向喊：“大哥！爸爸！我嫂子来啦！”
听见厨房传来的脚步声，温令瑶瞬间开始紧张。
直到两个眉眼相似的男人站到她面前。
温令瑶礼貌恭敬地叫了声：“伯父。”
沈司衡和他父亲真的很像，从外貌到气质，连那股凛然严肃的神情都如出一辙。温令瑶甚至可以想象出沈言勋在贝曦面前温柔体贴的样子，估计也和沈司衡在她面前没多大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