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令瑶压着嗓音, 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问：“你说咱俩这么不专业, 会不会被人举报？”
“举报什么？”沈司衡用手揉捏着她的耳垂，语调漫不经心, “医院哪条规定不能谈恋爱？还是不能陪女朋友做检查？这跟专不专业有什么关系？”
“那你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温令瑶咬了咬唇, 看向左右两边。
电梯里都是患者和家属，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搂搂抱抱，举止亲密，怎么看都不太合适。
“也没规定不能抱女朋友。”说着，他手臂收得更紧了。
温令瑶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又忍不住笑得满脸甜蜜。
以前的沈教授是断然做不出这种事的。
规矩和体统，在他心里的重要性仅次于学术和医术，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僭越。甚至答应他在一起的时候，她并没有期望自己可以拥有少女时向往的那种甜甜的恋爱，她以为他们最后也就是像大多数普通伴侣那样，认准了合适的人，就一路平淡温馨地走下去，没有轰轰烈烈，也没有大风大浪。
人总不能奢求太多，什么都想要完美无缺。
他们在二楼下电梯，去了温令瑶喜欢的那家咖啡厅。沈司衡要了杯美式，给她买的是草莓味小蛋糕，和一杯热牛奶。
小蛋糕的热量肉眼可见，沈司衡看她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温柔地勾了勾唇：“吃点吧，小心一会儿低血糖，况且……”
温令瑶抬了抬眸：“况且什么？”
男人稍稍倾身，压低嗓音道：“你不吃饱些，万一饿着我宝宝怎么办？”
温令瑶警惕地看了眼四周，耳根一热，瞪着他嘟哝：“就知道你只担心宝宝。”
“想什么呢？”男人用指骨敲敲她额头，“我说的是你这个宝宝。”
温令瑶咬着唇，极力憋住想要上扬的唇角，抿了一口牛奶，又小声问：“要是没有呢？”
他低头凑过来：“没有什么？”
“没有宝宝……”
沈司衡漫不经心地抿了口咖啡，“那就继续努力。”
“……”
因为一会儿有台手术，温令瑶并没有经过焦灼的等待。刚下手术回到办公室就收到沈司衡的消息。
是一张检查结果的图片。
她仔细看了看，各项数值都是正常范围。心底一阵翻江倒海之后，既松了口气，又不由得有些隐隐的失望。
两种情绪微妙地交织着，她面色复杂，给沈司衡发了一条信息：【这是没有的意思吗？】
对方很快回过来：【忙完了？】
温令瑶：【嗯。】
沈司衡：【跟我去趟三楼。】
三楼是妇科门诊。
两人在电梯里碰头，温令瑶全程敛眉颔首不敢看他，搞得像特务接头一样。到三楼电梯门打开时，她磨磨蹭蹭的不敢动，最后被人拽了出去。
“……你离我远点。”温令瑶往回扯自己的手，“小心别人看到。”
万一被发现他们俩一起来妇科，还不知道传出什么样的八卦。
“没事，三楼的同事都去食堂了。”沈司衡语气淡定地说。
温令瑶立马闪到他背后，躲过护士站那个小妹妹的目光。
倒是的确没看到其他医生。
“不是没有吗，还来这里干嘛？”温令瑶小声问他。
“你生理期晚了十天。”沈司衡表情认真地回头看她一眼，“我总得知道是什么问题。”
“……我妈都没你操心。”温令瑶嘀咕了一句。
他没听清，拧了拧眉：“什么？”
“没什么。”温令瑶忙不迭摇头，“快走快走。”
沈司衡见她这副仓促模样，好像身后有狗在追似的，不禁好笑，扯着唇把人搂进怀里：“最好没什么问题，不然……”
温令瑶头皮一紧：“不然怎么样？”
沈司衡没有回答她。
然而，从那名专家老中医的诊室出来后，她便明白了他没说完的话。
“从今天起好好吃饭。”一贯对她温柔纵容的男人，难得这么霸道严肃，“还有，我会监督你喝药。”
原因找到了，是长期饮食不规律和营养不良引起的内分泌紊乱。
她的减肥之路，被迫中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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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外科的实习生们最近发现，他们的沈老板开始学习新东西了。办公桌上那一大摞居然不是医学文献资料，而是各种五花八门的养生和健康食谱。
静默许久的群里又开始八卦起来。
沈嘉驰：【老板不会是身体出问题了吧……】
乔萧：【肾亏？】
苏锦：【……】
乔萧：【一把年纪，摊上我们瑶姐这种红颜祸水，他也是不容易。】
翟小明：【是啊，还为了瑶姐特意调班，这个男人也太拼了……】
沈嘉驰：【要不感恩节我们给他送条甲鱼？】
翟小明：【好主意！】
苏锦：【别吧，有点太明显了，老板也要面子的。】
乔萧：【要不咱们请他吃饭吧，然后点条甲鱼？】
沈嘉驰：【这个可以有！】
苏锦：【你们怎么就知道甲鱼？知识面也太匮乏了！】
紧接着，她发来一条链接：【33种常见壮阳食物，不看后悔一辈子！！！】
【就照这个点，来一桌！】
乔萧、沈嘉驰、翟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