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攸宁沉默片刻,脸上也瞧不出到底信没信。
过了好几分钟,他才再次开口。
“小孩是无辜的,但他父亲,我不喜欢。”
洛萸眨了眨眼:“为什么啊,他人挺好的啊,斯斯文文的,而且还有礼貌。”
周攸宁一听她这话,瞬间就变脸了。
冷笑着点头:“既然他这么好,那你去喜欢他好了,你去和他结婚!”
“他不好,你最好,周老师最好。”
刚才说的确实是气话,大约是说出口就立马后悔了。
他补了一句:“他平时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欢。”
洛萸恍然大悟:“吃醋了?”
他倒是承认的爽快:“嗯。”
能让周攸宁有危机感,不是因为对方多优秀。
而是因为他察觉出那个人对洛萸有好感。
这种感觉让他厌恶。
亦或是,那个人让他厌恶。
最后洛萸还是写完了那张保证书,再三承诺,以后不和他多说一句话。
周攸宁才肯从书房回到卧室。
躺在床上的时候,洛萸问他:“你以后该不会一生气就去书房吧?”
他说:“我也不舍得让你去书房。”
洛萸说:“可是有客房啊,分房睡也犯不着去书房。”
周攸宁没再开口。
但洛萸隐隐觉得,周攸宁是为了让她心疼,故意去睡的书房。
这个男绿茶!
第七十五章
洛萸她妈妈早就给她打了电话, 让她和周攸宁回家吃顿饭。
洛萸说明天就过去。
周攸宁也专门空出一天的时间,陪她一起。
前一天晚上说的挺好,今天要起早床。
结果现在又跟没骨头一样, 赖在床上不肯起来。
周攸宁把她从床上捞起来,帮她把衣服穿好,捏了捏她的脸,叫醒她:“可以起床了。”
洛萸有点起床气:“这才几点。”
周攸宁虽然有些方面娇气,但平时对洛萸可以说是无限纵容, 并且有足够的耐心。
“快十点了,你昨天不是说要过去吃早饭吗。”
洛萸翻了个身,企图从他怀里下去,重新回到床的怀抱里。
周攸宁没让她得逞:“阿盏,听话。”
洛萸叹了口气,这才不情不愿的起来。
刷个牙眼睛都是闭着的, 周攸宁站在一旁,靠着墙监督她。
磨磨蹭蹭, 出门的时候已经十二点了。
洛萸埋怨周攸宁不疼她了,肯定是变了心。
“难得周末, 我还不能多睡一会。”
他把袖扣系上:“你睡的够多了。昨天是谁答应爸妈今天回去的?”
“我是答应了, 可下午去也行啊。”
他抬起左手, 点了点腕表表盘:“等我们过去,就已经是下午了。”
洛萸再次叹气。
昨天还是娇气小宝贝,今天就是管教她的年上老公了。
洛萸认命的把帽子戴上——因为懒得洗头。
虽然只是一天没洗, 并且她的头发一点也不油。
但心理作用的影响, 洛萸还是觉得不想让别人看到。
洛萸起床气还没消,无理取闹道:“你个大骗子,以前还叫人家小甜甜, 得手后就叫我起床。你根本就不爱我!”
周攸宁知道她的脾气,也只是轻声笑笑:“我十点才叫你起床。”
“我可以一觉睡到下午!”
他柔声说:“上次是谁睡到下午腰疼的?”
洛萸不说话了。
周攸宁声音温柔的哄着她:“实在困的话,待会在车上补个觉,我让司机来开车。你靠在我肩膀上睡,好不好?”
洛萸懒得理他。
自己闷声往外走。
刚出了门,正好遇见提着水壶浇花的祁文光。
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的毛衣,戴着眼镜。
银色细边的。
他本来就是偏儒雅的长相,很容易让人心上好感,对他放下松懈。
看到洛萸了,他放下水壶,和她打招呼:“中午好啊。”
声音也温温柔柔的。
洛萸虽然还在气头上,出于礼貌的想回个中午好。
结果不等她开口,周攸宁从里面出来,二话不说,牵着她走了。
脸色阴沉。
知道他又吃醋了,但这才洛萸不打算哄他。
她自己还气着呢。
一路两个人都没什么话。
洛萸几次想开口,都被他的沉默给噎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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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萸她妈妈最近迷上了织毛衣,每次回来都能看到她拿着织针。
洛萸坐过去:“前阵子不是织了一件吗。”
“那是给你爸织的,这件是给你的。”
洛萸看了眼粉色的毛线:“我喜欢浅绿色。”
“女孩子还是穿粉色好看。”
什么嘛,分明是她自己喜欢粉色。
洛萸说:“我小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全世界的粉色都消失。”
她妈妈拿织针敲了下她的头:“这么大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
老爷子得知周攸宁今天要来,棋盘早就准备好了,说要好好和他来几局。
以前都是希望洛萸回来看他。
这会爱就转移了。
洛萸去那争风吃醋,说她来陪他下。
洛老爷子嫌弃的摆了摆手:“你下棋爱玩赖,还悔棋,我不跟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