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时彼一时,”余稚幼笑得格外猖狂,“老子是有房的人了!有房在手,不怕分手。s市一套房难挣,两只腿的男人还怕找不到。”
江沅:……
詹敏不顾自身安全,冒死给江沅喊话提醒的事,很是让江沅感动,也博取了盛时的好感。钱财是身外之物,更何况两人都不缺,尽管那二人都推让过,最后还是成了江沅一个小区的邻居。
钱是人的胆,s市寸土寸金,市中心的一套房,价值自是不菲,的确可以让人多一份底气。
“那你做好保护措施。”一向稳重的詹敏提醒已经脑壳发热的人,“你跟沅沅不一样,养小孩还是需要很大的成本的。”
余稚幼笑得见牙不见眼:“知道知道,多谢提醒。姐妹们,今晚我就要享受年轻小鲜肉的美好肉。体了,要不然等他过了三十,体能下降才去睡,我就太吃亏了。”
詹敏笑骂了一句:“不要脸。”
江沅却默默地在心里算了下盛时的年纪。
他快要二十八……不对,按照真实生日来算,他已经整整二十八岁五个月。
离体能下降的三十岁,不过只有一年多。
于是当晚,躺到床上,照例亲亲抱抱之后,江沅气喘吁吁的表达了一下她的担忧。
“你马上就要三十了……以后会不会不行了啊?”
盛时的一口气顿时堵在胸口,憋得心脏疼。
可惜提出这种疑问的人现在身体情况特殊,让他无法以实力来证明自己。
于是本来就堵的心口更被堵得严严实实。
他用力亲了她一口,嘴唇贴着嘴唇:“等孩子生下来……”
江沅眨巴着眼睛,一头雾水:“生下来以后做什么啊?”
再要你好看!
——
盛时提到去看江渔的事,江沅立即动了心。她已经满了三个月,可以适当的走动。
十月二号,两人一早动身,上了前往那个小城的高铁。
盛氏在这座小城里没有业务,不过盛时以前狐朋狗友多,几乎都是一些富二代,还是在这边找到接待他们的人。难得的休闲假期,盛时不想还要应酬别人,道了谢后,让对方留下车给他自己开就好。
离上次过来也没隔几年,小城市变化慢,盛时一路看过去,发现和上次陈齐带他过来时也没什么两样。街上的人依旧透着一种懒洋洋的气质,即使是为生活奔波,也不需要像s市那样步伐匆匆。
江沅母女以前住过的那套房子一直有人定期打扫,只是毕竟久不住人,推门进去的一瞬间,还是有一点轻微的霉味。
客厅里有母女两人的相片,大概是江沅高中时照的,两人个头差不多高,并肩坐在一起。
江渔眼神忧郁,江沅眼神空洞。
看得久了,盛时忽然想到,如果让一个陌生人来看这张相片,可能会心生恐惧。
这不是一个正常家庭该有的氛围。
盛时揽过江沅,温柔的亲了亲她的额头。
心疼她,不曾有过正常的童年和少女时代。
江沅却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到盛时的这点柔软,她兴奋的抱了本相册出来,献宝一样摊到盛时面前。
“我小时候,这个是……”看了眼上面的时间,“两岁的时候。”
两岁的江沅被江渔抱在怀里。当时的江渔很年轻,嘴角还略微带着一点点笑容。
江沅圆睁着眼看着镜头,小脸鼓鼓的,露在外面的手脚看起来又小又软。
后面是三岁的,四岁的,五岁的。最开始,江沅一直冲着镜头笑,嘴角翘得很高,双眼弯弯的,后面,她的嘴角越来越平,眼里越来越空,直到空洞至无神,虽然依然漂亮。
盛时本来以为相册是按年纪排的,没想到翻到最后几张时,江沅忽然咯咯笑起来。
“后面好搞笑的。”
盛时不解,手上动作未停,又翻了一页,忽然就明白了江沅笑的原因。
这一面上有三张相片,应该都是江沅一岁前的照片,一张是在摇篮里躺着,嘴里咬着一个玩具,看样子是下了狠劲,咬得脸都变了形;还有一张是她张着嘴闭着眼仰着头在大哭,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啊,隔着时空都能感觉到她的撕心裂肺和委屈;而第三张中的小江沅,正在洗澡。重点部位被江渔的手挡住,露在外面的小身体圆滚滚的,手臂像白白胖胖的莲藕。
这些相片,很好的弥补了盛时心目中关于江沅的空白之处。
“把它带回去,以后给宝宝看。”
江沅:“好啊。跟你的那些放在一起,以后让宝宝看看爸爸妈妈小时候。”
天气很好,时间充裕,江沅带着盛时去看那些曾经留下过她身影的地方。
小学时亲手栽的小树,已经长得很高很高,枝繁叶茂;初中时校园里栽满了虞美人,细细地杆禁不住风,稍微被吹一下,红色的花朵会随风摇曳;高中时从院墙缝隙里丛偷偷溜进来的小猫十分呆萌,一点都不怕人。
自始至终,她没有提过有印象的人。
盛时不知道曾经的江沅在经历这些时,是什么样子,只是现在,再回首这些往事时,她一直在笑。
所以,曾经的她,在某个瞬间,应该也有过快乐的吧。
哪怕条件再恶劣,向往自由的种子,依然深埋地下,只待破土而出。
——
走到某条街上时,盛时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