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阶是夏首辅的亲传弟子。
而且于阶还是心学的拥趸,喜欢讲学,传播王阳明的学说。
信奉阳明先生的人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钱谦益不好跟祖父解释于阶的三个儿子到底有多坏。
反正他上辈子临死之前,海盗已经被戚大将军清理干净了,可是朝廷还不开放海事。
并不是嗡嗡皇帝不想开,而是江南的官员都不同意开。
这里面的利益惊人,于阶那时候是首辅,禁海他是支持者。
“反正我的预感就是他家。”
钱锦棠明白了,大哥是在说个她听的。
大哥活的比她时间长,自然知道的比她多。
“可于家已经猥琐到这种地步了吗?简直也下做了。”钱锦棠鄙夷的道。
其实偷盗是昨晚发生的事情,昨晚钱渊成亲,钱家等于大敞四开的,很容易混进来。
下人们今天才发现而已。
于阶好歹是心学传人,怎么能做出偷盗之事呢。
“中华化博大精深,有人学成了圣人,有人就学成了小人,修行错了呗。”钱谦益嘴上不以为然,可是心里很担心,又道:“咱们总是这么被动不行,也该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让他们忌惮一下钱家了。”
钱守业点着头。
钱锦棠此时却不想那么冲动。
她道:“如果事出无因,怕对方察觉我们一家知道了他们想要什么,万一他们杀人灭口呢?”
这并不是她杞人忧天。
要知道上辈子祖父就是被人害死的。
虽然这辈子她和父亲的地位发生了变化,对方应该有点忌惮,但是都能做出偷盗的事情来,万一他们用更下作的手段怎么办?
钱守业认同的点头:“于家那边是不应该打草惊蛇。”
他们现在还没力量跟一位阁老抗衡。
钱锦棠一咬牙道:“先把郑家拔出吧,留着始终是个祸害,如果郑家真的跟于家有勾结,郑家倒了,于家就会浮出水面。”
不是于家也没关系,反正都会浮出水面。
郑聪刚从私塾回来就去见郑锦纶了。
已经是万家灯火,恍惚灯光将父亲的脸照的忽明忽暗,让人看不透。
“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郑聪站在郑锦纶对面问道。
郑锦纶抬起手:“坐。”
之后道:“又失手了,我派去钱家的人什么都没找到,我都怀疑什么海王印,根本就跟钱家无关,是不是于三爷搞错了?”
就算于家搞错了,郑聪也打算把钱锦棠娶回来。
他要报陆巡踢他的仇,也要报钱锦棠看不起他的仇。
“跟刘青最亲近的人就是钱守业,海上有人传来口风,只要拿着海王印就可以跟他们做生意,于家消息灵通,应该不会有错。”
郑聪又道:“不然钱守业是怎么发家的呢,他没有派系,没有家族提拔,却能在京城这样的地方置办那么大的家业。
他入狱,钱家前前后后进去五六万两银子,就是咱们家也拿不出来啊,这些钱哪来的?”
钱守业一直坐京官,总不能是大宗贪墨来的。
那可能就是海上来的了。
郑锦纶听的双目放光:“找,一定要把海王印找出来,钱家的一切,都应该是咱们家的,他们欠我们的。”
第一百七十一章 让钱锦棠去死不然我就跳下去
是啊。
钱家人欠他母亲一条命。
郑聪看着橘红色的烛光,眸子阴沉下去。
钱家三口人商量要直接讲郑家连根拔起。
可是他们发现,一直都没最好的时机。
既不打草惊蛇又名正言顺。
这样的机会到底是不是可遇不可求?
或者什么都不想,就指点干掉郑家算了。
钱锦棠一直在考虑这件事,以至于这几天她心事重重,一些秘传的菜谱她都看不进去了。
钱谦益要读书,看她这样就让她出去走走。
他要读书,也没时间陪她。
钱锦棠又不是上上辈子那个草包,现在没心情玩。
她还是想去见陆巡。
都穿戴好了,准备去钱守业那里请假,之前她派去监视魏太太的下人去有了进展,带着消息回来了。
“魏太太只第一天的时候去了一趟长青候府,过后她一直呆在家里带着女儿绣花,但是第三天她去了昭华公主府,公主府有公主侍卫把手,小的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后来买通了公主府厨房的人打听打,其实魏太太不是去见公主,而是见公主的女儿慕云县主。”
“这件事跟慕云有关?”钱锦棠问完就后悔了,这个属下显然不知道前因后果,她问了也没用。
她让桃桃给了赏钱把人送出去。
回来后桃桃愤愤不平道:“定然就是慕云县主了,这个老姑娘是不是变态啊,之前想方设法赶咱们出京,这一计不成又想让人小姐您嫁给一个断袖之人,小姐哪里得罪她了,要这么害人。”
是啊,赶尽杀绝的姿态。
钱锦棠攥紧了拳头。
在皇帝眼里,她不过是名义上给他女儿继承香火的人,根本不知道她才存在。
可慕云不同,就算皇帝再不待见儿女,她也是皇帝的亲外孙女。
誉王也不会为了她去惩罚慕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