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云亭放下杯子未张口问,听到尤意哭着说:“妈妈,我怀孕了……”
“这不可能。”
焉云亭脑海中第一反应就是假的,她精心养的女儿,怎么会随便被人骗怀孕。但是尤意哭的厉害,就跟终于找到了救命稻草般,跑过来抱住她的膝盖,摇摇欲坠的跪不稳,重复口中那句话:“我怀孕了。”
怀孕这两个字,对焉云亭简直是晴天霹雳。
她没想到亲生女儿也会走自己的老路,手指握紧尤意发抖的肩膀,不可置信地问她:“告诉妈妈,你怀了谁的孩子?”
……
尤意一开始哭得厉害,待停下来才跟母亲坦白了与谢临的事情。
她怀的是谢家二公子的,却不被生父承认。
焉云亭的脸色铁青,坐在沙发上好久没回神,谢家那位二公子,如今泗城内谁不知?就是个浪荡的散财童子。他会投胎,生在谢家那种地方,只要不想着跟家主争权夺位,是能保荣华富贵一生的。
焉云亭想到这些,感觉到头疼的厉害,硬生生给忍住了,低头看六神无主的女儿:“意意,妈明天就预约……”
“妈妈,我想生!”尤意打断她的话。
知道母亲不会轻易同意,她带着哭腔求,泪水沿着苍白的脸蛋直直砸落。
“意意,你要是想借孩子捆绑谢临,这是个会让你后悔一生的决定,孩子捆绑的永远都是女人。”
尤意除了哭,就不再吭声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时间,焉云亭就跟一下子老了十岁般,揉了揉额头说:“给妈点时间找谢家谈下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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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找谢家的家主,谈何容易?
焉云亭耽误不起这个时间,也不等尤阳朔应酬回来商议了,先给豪门上流圈内一位交情颇熟的闺蜜打电话,暗里地,试探问了下谢家那边情况。
谢临身上没有婚约的,对外宣称都是一直带在国外生活,近年才回到谢家。
要说他只知道做个散财童子也未必,他在艺术方面很有天赋,还拿过大大小小的奖,作品也被拍卖过。
焉云亭打听完谢临,又问了些别的。
谢家有什么能做主的长辈?
在电话里,周格笑了笑:“你要想找家主,怕是没点门路是见不到人。”
焉云亭心里没由地沉了下,又不愿意将女儿意外怀孕的事闹大,好在周格给她指了条明路:“前十年谢家的主母车祸去世,这个位置就一直空着,好像听闻前段时间有个新人上位了……”
谢阑深娶妻了?
焉云亭震惊几秒,想问新任主母是豪门里的哪家名媛?
周格没有回答,忙也只能帮在这里:“我给你谢家管家的电话,你去预约下吧,说不定能见到人呢。”
第55章 (你是谢夫人?...)
为了见谢家的新任主母一面, 焉云亭主动打电话联系了近一周,没得到回音。
管家的说辞很官方,都应下会帮她转达。
焉云亭看着整日关在暗无天日房间里不出来的女儿, 心里很清楚不能再等下去了。
她托人买了个全球限量版的包送给闺蜜周格, 态度恳求对方帮这个忙。
周格在上流圈人脉广,是名副其实的贵妇太太, 想见谢家那位, 倒也是能卖出几分人情去见, 见焉云亭都做到这份上, 于是也开门见山的问她找谢家什么事。
焉云亭隐瞒不下去, 只能如实地告知。
周格惊讶道:“尤阳朔知道吗?”
焉云亭表情复杂几许, 为了维护在外的恩爱夫妻形象,苦楚只能自己咽下, 话却是真的:“他现在为公司事忙得焦头烂额,去年投资的一部都市爱情剧被电视台退货了, 正忙着处理这事。”
说到底,也是她心中赌着一口气, 跟尤阳朔倔着脾气不愿服软。
周格不知内情, 摇头道:“最近华壹跟触了霉头一样,有空去做点慈善吧。”
焉云亭不愿多谈这个,这前半生除了与前夫的那场失败婚姻外,她都顺风顺水过来了十几年, 谁知道人到中年,却开始事事不顺了。
尤意尤意,当初给女儿取这个字。
用的是与尤阳朔情投意合的意, 也是事业遂心如意的意啊。
……
周末时,周格那边很快传来了好消息, 成功约到了谢家的主母喝下午茶。
地点定在泗城很有名气的牙湖马场,不对外开放会员制,来这里的,现在都是某些名流权贵了,偶尔也能碰到几个内娱圈内的大佬,占少数。
在路上时,周格就跟焉云亭聊起道:“我家老头子就喜欢来这里遛马,当初为了弄张会员卡,简直是大费苦心。”
焉云亭的阶层还够不着这个圈,在内娱七八年前华壹是半壁江山,如今也只能在真正权贵圈外边缘地带游走。她没说话,周格最后笑了笑,暗有所指:“你女儿懂事又乖,要能嫁给谢临也是件喜事。这谢家人丁单薄……不会拆人姻缘的。”
焉云亭皱眉头说:“那谢临好像很不服管教?”
“玩艺术的,你见过哪个会乖乖听话的,只要谢家掌权的那位能管得住,不闹出荒唐的事,就好了。”
周格说这话,完全是将尤意怀孕,看成是公子哥的风流事了。
豪门奉子成婚还算少吗,周格对此看的很淡,掺和进这趟浑水,一是念及与焉云亭的闺蜜情分,二是想借此跟谢家的新任主母搭上关系,怎么看都是双赢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