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常宁公主一直养在皇后膝下,所以说话难免直接了些。
话音刚落,褚邵尘“噗嗤”笑出声,“常宁公主性情坦率,直爽天真,实乃女中豪杰,在下佩服。”
常宁公主就看了褚邵尘一眼,微微点头。
“来人,将柳世子拖下去打五十大板,离几位小姐远点。”秦辞揉了揉额头,道。
柳恒吓得怛然失色,一个劲求饶,“太子殿下,我真的再也不敢了,你就饶了我这次吧。我保证,我再也不到处寻花问柳了,我一定洗心革面,求太子殿下饶了我这一次。”
“拖下去。”秦辞寡淡的神色不变,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开口。
众人就替这柳恒世子默哀,太子殿下面前,哪还由得他求情。
这些年,太子殿下一腔柔情全都给了建忠侯府的静瑶姑娘。
“常宁公主,你会遭报应的。我可是南阳王嫡子,你们不能这么对我。父王,救命啊,要是来晚了你儿子就要被害死了。”
郑曲靖:“……”
这等草包还真是世所罕见,让人堪忧。
“太子殿下。”看到一场闹剧结束之后,国子学祭酒走下台阶,跟秦辞寒暄。
建忠侯府门生遍及天下,但太子殿下绝对是最出色的那一个。
秦辞微微颔首,“纪大人最近教授的学生水平有所下降。”
“让殿下见笑了,近几年教授的学生品行大不如前,倒是公主跟静瑶姑娘都很不错。”国子学祭酒苦笑一声,轻声解释。
现如今帝王无能,世家大族仗着自己百年底蕴,其子弟豪不作为。说句大不敬的,这些世家子弟所学还真赶不上常宁公主等女子。
秦辞凤眸闪过一道流光,低声嘱咐小姑娘一句,点头,“进去说吧。”
“殿下您这边请。”国子学祭酒点了点头,伸出手臂,身子微弓。
“殿下是想问云丞相一事?”国子学祭酒给秦辞倒了一杯茶,便立于一边,问。
“云丞相自辅佐前朝帝王起,多年来,一心一意为朝廷办事,堪为世族的典范。若是纪大人方便的话,不如帮孤留下赵氏嫡孙云言。”秦辞轻抿了口茶,淡声道。
云氏嫡孙辈就只有云霜跟云言两人,因云霜年幼十分聪慧,当时云丞相就将其养在了身边,亲自教导。但要真说起来,云言也不差,翩翩如玉,学富满车。
“这都是臣应该做的,但是云丞相小女云霜姑娘也十分有才华,若是可以,将来应该可以入朝为官。”
国子学祭酒提议,但是他总觉得这事建忠侯府也不一定会同意。
“不错,云霜姑娘之名,孤略有耳闻。若是纪大人有让女子入朝的意向,可以跟今年新科状元郑世子商量。”
国子学祭酒心一跳,既是感叹太子殿下心思明锐,又是觉得这事,看来恩师当年选择没有错。
辅佐太子殿下,总比成王殿下要好。
众人散了之后,小姑娘俯身将易子欢扶起,糯声问,“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瑶瑶。”常宁公主不赞同的喊了一声,若再这样,太子哥哥肯定会生气。
“婉姐姐,我看时间还早,不如你先去宫门口等着吧,我等会就来。”小姑娘就拉着常宁公主的手摇了摇,娇声道。
“那你自己小心一点,快去快回,翠兰,记得照顾好姑娘。”常宁公主无奈,轻声嘱咐。
小姑娘还是太调皮了些,不过她们几个对小姑娘一贯没辙。
“我陪妹妹一起去吧。”云霜对着小姑娘轻声道。
一路上,小姑娘都在细心宽慰易子欢,美得不似凡尘女子,“你不要怕,你要相信在你遇到困难的时候一定会有人帮助你的,而那些想伤害你的人都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易子欢紧绷颤抖的身躯慢慢放松,目光氤氲湿润,泪水止不住的流,“谢谢静瑶姑娘。”
谁知路上,皇后娘娘身边的姑姑将小姑娘喊了去。
“奴见过云霜姑娘。”刚走到转弯处时,一道深沉低哑的声音将云霜吓了一跳。
云霜惊讶转身,只见五颜六色的鹅软石上跪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起来吧。”云霜轻咳一声,这么漂亮的少年跪在地上,真的是让人于心不忍。
不知道这皇宫都住着怎样的怪物,竟会欺凌如此弱小的少年跟单纯无邪的小姑娘。
“南尘哥哥。”见到易南尘,易子欢忍不住放声大哭,哽咽道。
易南尘猛然紧握了拳头,目光猩红,“谢云霜姑娘,这次是在下欠姑娘一个人情。日后若有机会,定加倍奉还。”
云霜估计他心里是恨不得阉了那个风流纨绔,就道,“我知道只打柳恒五十大板,不能卸你心头之恨,但是柳恒他一是平南王世子,二是贵妃娘娘家侄儿,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能做的太过分。但是应果轮回,亘古不变,不管怎样,还是希望你们能心怀一颗相信之情。”
“云霜姑娘……”易南尘抬头,眸光阴郁而又透着深深的茫然,“可是,哪怕我们苦苦退让,一直保持善意,依然会有人不肯放过我们,而且我们的退让也会让对方变本加厉。”
云霜失言,就如同帝王要对付丞相府,她却无能为力。
还是说帝王对贵妃娘娘太宠爱了些。
四人离开之后,上书房门口恢复了安静,却不知这副画面早就落入了刚准备出宫的秦辞跟褚邵尘,还有郑曲靖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