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皱着眉,嫌弃的推开了方晴,甚至连头都没偏一下。
方晴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方士兰说:“没用的东西。”
方晴顿时委屈的红了眼眶,却又无可奈何。
方士兰微微眯了眯眼睛,“青山,现在是时候把方舸接回来了,我们都老了,现在这种情况也该让小辈历练一下了。”
此话一出,棠丽和方晴的脸色纷纷变得铁青。
外人可能不知道,方青山曾经有过一段为期半年的婚姻,等到两人离婚之后,前妻才发现自己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而后来她生下的孩子就是方舸。
只是这些年因为方青山再娶妻的缘故,孩子一直跟着母亲生活在法国,棠丽和方晴也是在方青山打视频电话的时候见过一两次。
“妈,您这是什么意思?方家不是留给晴晴的吗?”棠丽看向方士兰,冷了脸。
方士兰冷然睨了她一眼,“不中用了就要扔掉,我们方家从来不养闲人。”
方晴闻言吓得哭了起来,她求救似的看向方青山,可是方青山无动于衷。
过了片刻,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襟,对方士兰毕恭毕敬的说:“妈,我这就订机票飞法国,明天我会亲自把方舸带回来。”
“嗯,你去吧。”
话落,棠丽控制不住的后退了几步,一瞬间仿佛支撑她走了这么多年的信念,轰然倒塌。
*
皎洁的月光落在楼梯窗口处,玻璃上反射着唐棠脸上的表情。
脸上带了疲态,可是眼角却见了笑意。
刚刚的那番话不知道是对棠丽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唐棠心中似乎瞬间豁然开朗。
不再纠结什么所谓的豪门,也突然想明白,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人生,她和棠丽是不一样的。
抬头望了望今晚的月色,唐棠唇角带了笑,毫不犹豫的返身奔向病房。
长发在奔跑的过程中飘扬起来,经过护士站时,娇俏漂亮的身影迷了值班小护士的眼。
唐棠毫不在意,心中不断的重复着:“秦让,我决定了……我决定了……”
脚步顿在长廊尽头,眼角的笑容随之消散。
冷冰冰的长椅上早已空无一人,原本坐在那里的男人早已不见影踪。
唐棠怔愣许久,目光直直盯着秦让曾经坐过的地方,因为奔跑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可是啊,心中的失望,落寞,还有悲伤全部向她奔涌而来。
为什么?为什么当她准备接纳和奔赴的时候,那个男人却离开了,放弃了。
呵,终究是她对一个人抱了太大的希望。
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病房中,病床上奶奶还在沉睡,看起来很安详。
漆黑的房间中寂静的令人心里空落落的,唐棠坐在奶奶身边,俯下身趴在病床上。
她疲倦的闭上双眼,可是控制不住的,眼泪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秦让今天看到了之前发生的那一幕吧?
奶奶吓到他了吧?
也许她这样的家庭会给他造成负担吧?
所以他退缩了,放弃了。
呵,瞧,这么想一想倒也是情有可原不是?
疗养院三楼的另一处楼梯走廊里,秦让靠在墙上,修长指节掐灭了燃了半截的香烟,幽邃的目光望了望腕表的时间,然后迈着两条长腿从容回到301号病房门前。
房门虚掩,小姑娘趴在病床上,昏暗的光亮照在她白皙的脸颊上,似乎睡得很熟,唯有泪痕还在。
秦让皱了皱眉,他指尖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站在女孩子身边,低头望着她,心中微疼。
手指渐渐靠近她的脸庞,想要为她擦拭泪痕,只是还没有触碰,就被小姑娘柔软温热的手拽住。
小姑娘睡得不安稳,仿佛是在呓语:“别走,别放开我。”
女孩子唇瓣软糯糯的,红的诱人。
秦让眼中染了迷醉,喉结滚动,声音暗哑却又无比轻柔,抚摸着女孩儿柔软的头发:“我永远不会放开,永远不会。”
唐棠一直并未熟睡,听到秦让的话,她睁开眼,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秦让人生第一次不知所措,只是眼睁睁看着小姑娘扶着床慢慢站起来站起来。
她缓缓靠近自己:“听人说,爱情里被爱的那个才高贵,所以我,比你高贵吗?”
第36章 缺爱
月色清冷,映衬着女孩儿瓷白娇美的脸庞。
眼角泪滴滑落,她背对着窗外寂寂的夜,身体带了轻微的颤抖。
似乎在怕,似乎又带了期待。
秦让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烟气,怕小姑娘不喜,他只僵持在距她半米的地方,静静看向她。
只是深邃的双眼如鹰隼般,在黑暗中迸射出骇人的光。
“所以我,比你高贵吗?”
压抑而尾调微颤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秦让薄削的唇角微抿,他垂眸,带出骨子里的骄矜,却又像无比虔诚的信徒。
他看向小姑娘,声线低沉而坚定,砸在清冷月色中:“唐棠,对我来说,你是我的无价宝。”
话落,女孩儿勾人的狐狸眼倏然看向他,怔愣,不可思议,再往深挖,零丁的缥缈的感动似乎藏在其中。
秦让面不改色,淡然望着眼前的人,仿佛刚刚的情话不是出于他口。
与他淡定的态度截然相反,小姑娘听到这句话后,先是撇过头看向别处,尔后蹲下身子,双手抱住膝盖,整张小脸埋在臂弯里,轻轻的啜泣声在安静的病房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