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让凉凉睨向她,“‘怜香惜玉’?你觉得你哪里跟香和玉有一点点关系?”
话落,驾驶座上的李非忍不住轻笑一声。
欧阳净也不由朝自己身上穿的宽松连体衫望了一眼,你还别说,她真的是无fuck可说!
好气!!!
“说说吧,她怎么了?”男人长腿随意交叠,桃花眼慵懒眯起,里面全是威胁。
“谁,谁?”欧阳净装傻,眼睛满世界转,就是不去看秦让。
秦让眯眼,声音愈渐阴郁:“唐棠知道什么了?”
“什么知道什么啊?她能知道什么?”欧阳净胡乱抓着头发。
啊,头秃,这狗崽子怎么这么敏锐啊?唐棠表现还挺正常的啊,哪里露馅了?
“不知道?”那人隐在暗色里,声音带了轻嘲:“那她,为什么要躲我?”
欧阳净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脸也皱成了一团:“大哥,你要不要这么敏感啊?”
秦让没有说话,那双眼睛透着逼人的光,静静审视着欧阳净。
双方僵持,欧阳净不到三秒,就破了功,她叹一口气:“跟我没关系啊,是你家小宝贝太聪明了,她自己猜到了,你喜欢她的事实。”
车子一抖,李非不由的抬头,透过后视镜看向坐在后驾驶座的人。
秦家那位平静坐着,灯影斑驳之下,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子里陷入令人窒息的气氛,欧阳净抿了抿唇,虽然为难,还是犹豫的说:“秦让,换个人喜欢行不行?”
男人神色阴鸷,桃花眸里似乎染了红色,看着欧阳净,嘴角沉沉压下。
车子在秦家公馆缓缓停下,男人独自推开车门,只留了一句:“送她回去。”
男人背影颀长,举手投足间都是与生俱来的矜贵。
车子还没启动,欧阳净趴在车窗上,看着秦让,问:“你说,秦让没事吧?”
李非也看着秦家那位:“欧阳小姐,你不该说这个的。”
“为什么?”欧阳净转过头,不可置信的看向李非。
李非张了张嘴,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说:“秦总找了唐小姐三年,这三年他没有说过一句放弃,所以,现在更加不会。”
*
丰华路16号,破旧居民楼下,广场舞中。
楼下聚集着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音响里还放着通俗的民歌,可是所有人的动作已经停了下来,眼睛不约而同的望向刚刚劳斯莱斯绝尘而去的方向。
“吆,咱们小区谁买了这么好的车?”
“谁知道呢?我看不像,倒像是哪家的闺女领回了个好姑爷。”
“哎呀,是谁家姑娘啊?能攀上这高枝?这一辈子还愁什么?剩下的时间不全是享受了吗?”
议论声此起彼伏,唐棠拎着那套护肤品朝这边走来。
“这不是彩华家那孙女吗?”广场舞队里,有个以前常和唐棠奶奶去菜市场买菜的老奶奶认出了唐棠。
“她家孙女不是去韩国做练习生了吗?”
“回来了。彩华啊,得了老年痴呆,这孙女不得不回来照顾她。”那老奶奶又补充。
唐棠渐渐走近,隐约听到低声的议论——
“哎,也是可怜人家,听说她家儿子死的早,儿媳妇跟着一个富豪跑了,就剩下孤儿寡母的,一老一小相依为命。”
“是啊,谁说不是呢。”
黑暗里,广场舞的队伍正好横亘在唐棠小区门口前面,因此要想回家,她必须从排列成方阵的人群中经过。
唐棠低着头,唇瓣抿得很紧,刚刚那些人的话一字不落的落进她的耳朵里。
周围全是直接,毫不顾忌当事人心情的目光。
唐棠脚步沉重,明明距离回家的路只有几米,却仿佛需要跋山涉水的勇气。
“唐棠。”
一个熟悉却久远的,能够让她本能应激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唐棠还没回头,那些注视着唐棠的目光却先追寻着声音看了过去。
“这女的是谁啊?”
“一看就是个豪门贵太太啊。”
唐棠握着护肤品纸盒带子的手微不可查的紧了紧,不知道用了多少力气,才克制住了满腔的恨。
她转过头,不远处昏黄路灯正下方,一个挽着发,穿着丝质长裙、薄风衣、高跟鞋的中年女人优雅站着,她身边还停着一辆黑色奔驰,穿着西装的司机正襟危坐在上面,手里时刻握着方向盘。
那个女人,不是棠丽,又是谁呢?
嘴角不自觉的勾起冷笑。
唐棠在众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目光中,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你又想干什么?”
冰冷的话脱口而出,唐棠面无表情的看向她。
棠丽抿了抿涂着艳丽红色的唇,似乎早已经习惯了唐棠对她的态度。
她毫不介意,而是直奔主题:“秦家那位不适合你,换一个吧。”
“换一个?凭什么?”唐棠眼中染尽奚落,瞧,这就是她的好母亲。
棠丽始终低着头,不曾看唐棠一眼。
唐棠也不在意,“我不适合?方晴适合?”
提到方晴的时候,棠丽这才倏忽抬起头看向唐棠,皱着眉似乎有些不耐:“你说呢?你怎么和晴晴比呢?她是真真正正的名门千金,你呢?你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