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的太快，应淮刚刚几下又准又狠，几乎没掉多少血。他逆着风站在藤蔓已经断裂的底边沉默了片刻，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些什么，突然回头扯了个笑出来。
“下去吗？”
冉青时有些看不懂他的眼神，只把之前买的那卷绳子扔了过去，跟他扯皮：“比昨天快了不少。”
她难得在人面前有表扬的话，配上游戏里的样子，倒也能看出几分真心实意来。
应淮接着笑：“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他目光落在悬崖边上，往后退开大步，边拿着绳子的端在匕首上打了个结：“原来是可以不用这么做的。如果留根藤条下来，刚好可以顺着荡到底下。”
可惜整株藤蔓刚刚被他扔下去了。
冉青也没接着这个话题，盯着应淮移动的位置好半响，突然说：“我又不会把你推下去。”
应淮打结的动作顿。
气氛倏地安静下来。
应淮低头看了眼自己离悬崖边缘隔了好大段的距离，沉默片刻后再次笑起来：“想多了，我不恐高。”
他慢悠悠把结打紧，侧身绕过冉青站回悬崖边上。
匕首在空抛出道弧线，带着绳子在崖壁的棵树上转了几圈。冉青随着他的动作转过头，见他熟练地拉了下的绳子，确认无误后偏过头落下句：“看到树底下那个平台了吗？”
“算了，估计你也知道。”他象征性地解释了两句，“副本的后半段在那里。抓紧绳子，我们荡过去。”
他的语气比起今早最开始的试探要软下来了些。
冉青在他的目光下，伸抓住了绳子，跟着笑了下。
她好像有点明白，面前这人别扭的点在哪里了。
荡下悬崖时，耳畔的风带着无尽的呼声。他们荡下去的时候跟山崖树上只黑色的小鸟擦身而过，速度快到看不清。
冉青指收紧，落在平台上的时候扶住边的墙缓冲了几步。
她没有犹豫，在站稳的那瞬间就侧过了身，抬起杖往小鸟那个方向甩出去技能。
应淮的攻击几乎跟她没有时间差。南崖村买来的小型短刀从飞出，带着惊人的力道将那只鸟打落下树。
冉青的火球术同时间精准地落下。
小鸟点都没反应过来，连叫声都没有就化作团火球掉下悬崖。
这只鸟是副本的部分，算是格斯塔安插在悬崖的眼线。只要有任何人出现，都会飞进山洞给格斯塔通风报信。
旦格斯塔知道有危险来临，有了防备，任务就会比最开始困难很多。
两个人都是有整整年游戏经验的人，知道打副本时“出其不意”的重要性，完全没沟通就想到了块儿。
应淮也没想到两个人的脑回路这么致，不知道是在好笑还是可惜：“早说，刚买的刀就这样没了。”
冉青：“……”
她面无表情地把电筒丢过去。
应淮稳稳地接过，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扬了下头：“打电，这不是告知着格斯塔我们来了吗？”
“我们不是有副本地图吗？”他笑就没收过，“要我说，就应该摸黑进去，给它个惊喜。怎么样？”
冉青：“……”
不怎么样。
他俩都是打过这个副本的。
山洞里的地形不是直直到头，而是同迷宫般有好几个分叉口，弯弯绕绕。就算两个人心里都各自知道最终ss的位置，黑漆漆的路也不好走。
这也是为什么冉青最开始买了电筒。
不同岔路的墙都不透光，在开头几段路并不会惊动什么。
当然，也只有打过这个副本的玩家才会知道这点。
冉青这个反应在应淮眼里就有些别的意味。
他安静地等她沉默完，又从包裹里取出之前常用的那把匕首掂了掂，勾着嘴角道：“不打算接着装了？”
第10章 鸟窝
山间的风声在这个时候似乎格外得响。
应淮说完那句话后，本来就沉默的气氛陷入了更长久的寂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应淮都以为冉青打算对这个问题避而不答时，才听见她突然开口。
“也没认真装过。”
应淮笑道：“也是，如果放技能再收敛些，可能勉强多撑几天。”
冉青：“……”
她把抓回电筒，率先进了山洞。
山洞里常年没有阳光，片湿冷。石壁上嗒嗒滴着水，在地面积成个小小的坑，踏过时水花低低溅在旁的墙上。
冉青扶着墙，打着电在四周照了圈。
才刚进去没几步，她就听见身后人又轻轻“啧”了声。
她停下步子，没好气问道：“你好像还很遗憾？”
应淮跨过水坑：“那倒不至于，就是想看看你本来打算装多久。”
冉青按住自己想把电筒拍回去的：“你好意思说我？”
“我又没说过我自己是第次玩。”应淮耸了耸肩。
冉青时间不是很想接他的话。
两人都是那种真话假话混着说的人。
认识到现在合作了不少回，互相之间看着没怎么认真隐藏信息，实际上重要的内容点没透。
这样来回的“摊牌”反而把之前的距离拉近了些。
冉青扫了眼视线左上角的地图，在第个岔路口时果断拐了个弯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