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岐安请她上车后,头一个就拿过她手机,面部解锁,把他的联系方式解禁出来。
梁昭问他,“不觉得以熟卖熟地拐卖儿时玩伴很昧良心嘛?”
“不觉得。你睡完我就走更昧良心。”
“……什么就成我睡你了?”
“主被动关系没那么重要,你看我现在就很被动。”
“呸!”
“身上什么香?好衬你。”
“你别管我什么香,倒是请你离我远一点,一生之水的味道我光是闻到就想吐。”
反骨生的人闻言偏就要挤着她,后来也不管司机在场了,直接手掌扪在车窗上,包围着她,低头来,笑纳他窥伺了十多天的猎物。
车子往夜色深处去。玻璃上刮开濛濛水雾的手掌滑跌下来,分明的骨骼,握住她鼓动的心跳,
两心相贴也看不清几分真、几分假。
当然,你我人生漫长如斯,谁又能预判以后呢?
作者有话要说:52增补一千字,本则完。
节日快乐
友情提示:接下来一则番外,小包子if线,不感兴趣的就不用买了。五月祝好祝顺利。
第69章 番外四
你问我出生前在做什么
我答
我在天上挑妈妈
看见你了,觉得你特别好,想做你的孩子
又觉得自己可能没那个运气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
我已经在你肚子里
朱尔挑妈妈
梁昭32岁这年,开年两件大事:
离开老东家跳槽去做战略;
大学同学聚会。
出发去酒店是顾岐安开车送她的,他要去杭州参加一项疑难杂的专题座谈。寒冬的雪下到正月还不得歇,他让她多穿点,夜里回来别冻着。
梁昭在水临时建的聚会群,“都听说你不能来,好失望的,说少了个和名医建交的机会。”以及,一睹久仰的“梁先生”风采。
他们有个不成文的约定,参加哪头同学会,就给谁当“绿叶”:
顾岐安&顾太太,或,梁昭&梁先生。
顾岐安:“所以和医生建交很重要?”
“当然。我们每个人的圈子里,医生、律师、老师,三条金大腿不得不抱。”
“我只有两条腿,抱得过来?”
哈哈哈!“我以为照你的尿性,会说自己有三条腿。”
“确实。但第三条除了你不给别人抱的。”
梁昭笑着翻一个白眼,果然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临走下车前,顾岐安探过身来帮她围围巾,是那种把整张脸都包起来的围法。她脸又小,就像个婴儿襁褓般地,只露一双眼,有人觉得有趣极了,“怎么感觉你越活越回去了?”
“不,我们明明都在老去。”
最明显的象征就是开始省俭了,像外婆偏执塑料袋一样。这次梁昭来聚会,给她几个原来交好的伴手礼,几乎都从家里囤货七拼八凑的,有没拆封的香水,顾岐安单位发的茶叶或购物卡,“是不是有点太抠搜了?不过我也没有敷衍,像莉莉去年才生的宝宝,我就专门给她买了母婴用品。”莉莉是她从前的上铺。
“不会,”顾岐安戏言,“是中国人就来拆那式办法。”
一个下午,梁昭成功被他逗笑两回了。她双手捧着他俊朗的一张脸,“那老公老公,我今晚可以和他们唱k到下半夜嘛?濮素走我就走。”
无事不登三宝殿。她平时还是很少喊老公,当真撒娇了,顾岐安即便知道有妖也拿她没法,“好。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濮小姐,给她诵读水浒传王婆计啜西门庆一则。
以史为鉴,警钟长鸣。”
“啊救命,别再逗我笑了,嘴巴都笑裂了。”梁昭过年瓜子磕多了,上火,唇周起泡脱皮。
于是顾岐安叮嘱她,“少吃辣的,酒也少喝。”
“嗯!”
“结束了给我个电话,到家也给个电话,当真玩通宵……也得给个电话。”
“晓得了晓得了,噜苏呀!更年期前兆。”
梁昭解开安全带溜下车了,他要亲她,她没给,知道一旦腻歪起来没个五分钟都难停!
有人就把回方向盘,不无哀怨地斜乜她,再听车外人道,“一路顺风,三天后见。大郎!”
说完就前仰后合地笑着走了。
顾岐安气不过地朝她鸣笛,又气极反笑。套路她反把自己套路进去了,你说要不要命!
梁昭这几天都在夜读梁实秋先生的人间食话。
有趣的人能把一饮一啄、一食一箪都写出情致来。
比如先生写韭菜,说是蔬菜中最贱者之一,恶之者谓之臭,喜之者谓之香。所以是雅俗共赏。
看得梁昭一个从来不吃韭菜的人都想试试了,落座点菜的时候,就叫他们点份韭菜盒子。
濮素制止,“你爱吃你吃,我不吃,嘴巴要留味道的。晚上还怎么艳遇啊?”
“这就开始艳遇了,真不打算再和老陆磨一磨?”
不了。陆岳阳年前把营盘搬去了深圳,二人也正式散伙,无论感情还是事业。
临别之际,还在机场吵了一架,老陆把她落在他家的衣服拿给她,说洗过了,也喷过香水,濮素说不要,不想闻其他女人穿过的香水。
闻言,陆岳阳当着她的面把衣服扔进垃圾桶,扬长而去。筆趣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