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有生人前来,忙规规矩矩站在了云瑶边,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有些好奇地打量着他,然后福了福见礼。
十三看着秀气知礼的小姑娘,眼眶蓦地湿润了起来。云瑶见状,拉过小姑娘说道:“小树,这是你阿玛怡亲王爷。”
小树又再次福见礼,清脆地说道:“小树见过阿玛。”
十三凝视着半晌,见到缺了的门牙,回想起当然跟在胤禛后,在庄子里混吃混喝那些缺牙的时光。
他心里百感交集,连声哽咽着说道:“好好好,小树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小树抿着嘴垂低笑,云瑶拉着,笑着道:“咱们别光顾着在外面说话,快进去坐坐吧。”
十三跟着云瑶走进院子,浓浓的茶香味立刻扑面来。左边院子里搭起来的棚子下,妇人坐在锅边,双忙不停,茶叶也顺着们上动作上下翻飞。
妇人们见到他来,未好奇打量,也是随意看了一眼,又忙着低做事。
正屋宽敞,里面的案上摆着各种形状的花瓶,里面插着五颜六色的野花。一肥猫躺在一白狗上,狗与猫正在呼呼大睡。
听到动静白狗翻立起来,把肥猫掀了下去,肥猫拱了拱子,抬起爪子舔了舔,慢慢踱着步子离了。
白狗伸着脖子正要冲十三吼叫,云瑶低声呵斥一声,它呜咽一下又缩了回去,乖巧地趴在了地上。小树走上前蹲在它边,它立刻在地上打了滚,尾巴摇得飞快。
小树摸了摸它的脑袋,说道:“小白跟我来,咱们去玩。”
白狗立刻站起来跟在了小树后,福了福说道:“阿玛,婶婶,我带小白去玩了。”
云瑶摆摆道:“让姚姑姑帮你换干爽的衣裳再去玩。”
小树乖乖随着送茶水进来的姚姑姑走了去,十三悄悄抹了抹眼角,挤笑容道:“多谢你,这些年你把养得很好。”
云瑶笑着道:“我也得谢谢你,把小树送到了我边。这些年有陪着,生活又得了很多快乐。
王爷请喝茶,虽然不是明前,但是秋茶也不错,都是自己茶山里的,要是喝着还喜欢,等你回京城的时候带些回去。”
十三低吃了一口茶,这些年他生活近清贫,已经吃不来明前明后,觉得绿茶清香,连着喝了好口。
他放下茶碗赞道:“不错,听皇上说你买了茶山,每年都会送一些茶叶回京城。皇上从来都舍不得给别人尝,都留着自己吃,连我也难得喝到一杯。”
云瑶忍不住笑,直言道:“给皇上的茶也是普通寻常的绿茶,明前茶也得看天气,收成不多的时候自己吃都不够。
比如今年清明前雨水多,采来的茶很少,给皇上送去的是明后的茶叶。不过皇上有贡茶,自然不会在意我这进贡的了。”
十三也被逗笑了,说道:“皇上吃了来,不过他说了,肯定是今年雨水多,你的茶山收成不好,还担心你赚不到银子,亏了本呢。”
云瑶知道十三忙得不可交,可不是来跟说茶叶收成的事。笑着道:“皇上日理万机,倒让他操心了。”
十三迟疑了一会,终是坦白说道:“现在皇上的确忙得焦烂额。汗阿玛与太后娘娘前后脚离去,朝中争议颇多。
尤是十四与八哥,两人一直不让人消停。唉,皇上每天乎没有睡觉的功夫,人都累得已经不成形。
除了我之外,皇上也没有能说话的人,所以才差了我来,说要想接你回京城去。”
云瑶放下茶碗,微微笑了起来,干脆直白地拒绝:“我不回去。王爷,你别令我为难,也别让我回去为难皇上。”
十三想起临行前,胤禛脸上的期盼,以及忐忑。他也问过,若是不愿意回去,他该如何做。
胤禛沉默之后,拿信交给他:“不愿意回来,朕哪敢为难。这些是朕的痴心妄想,想着万一有那么一丝可能,朕就不会放弃。”
十三叹息着,拿信封放到面前,说道:“皇上说,他要习惯做孤家寡人,也知道你会拒绝,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云瑶每次接到胤禛的信,乎都与一样厚,这次也不例外。笑着拿起信,颔首道:“多谢王爷。王爷路途辛苦,去歇息一会,等到中午吃饭时再叫你,吃完后我带你去茶山转转。”
魏珠进来领着十三去客院歇息,云瑶回去自己的院子,将信拆大体看了一遍。
胤禛事无巨细写了他登基以来遇到的事,尤是对德妃与十四的困惑,看后也能长长叹息。
德妃能升为四妃之一,在云瑶看来,真的是因为肚皮争气能生,与的脑子半都搭不上边。
十四被养成了今天的性情,与亲兄弟形同陌路,康熙若是要负大部分责任,德妃也功不可没。
就是云瑶再不懂朝政,也知道十四从未上阵打过仗,年纪轻轻却被指为大将军,作为一军主帅奔赴青海,简直有如儿戏。打仗可不是是中锋陷阵,重中之重还是后方的粮草。
不是胤禛念着他是亲兄弟,还有不忍白白牺牲大清将士,青海地形险要,甘肃与四川等地进青海的路线,就是在以后的世界仍然是天堑。
加之青海天气又变化无常,要让年羹尧在后方粮草上动脚,十四就得长眠在青海那片土地上。哪里还能回到京城来与廉亲王上蹿下跳,处处给胤禛找麻烦。
德妃真有脑子,真想要护着十四,有好好活着,在世时还能压住胤禛一些,却偏偏选择了以死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