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灯很亮,窗户似乎开了条缝,因为窗帘正微微拂动,时不时漏出点街灯的暖黄色光芒。艾因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书桌后面看文件,而且在整理桌子后的两个大书架。其实他有个独立的书房,但是那边也摆了几个书架,塞一起太挤就挪来了卧室。
路歇尔对书一直没有什么兴趣,也不太关心他在那上面放了什么。
“有事?”艾因背着身子,从书架玻璃窗的反光上看见了她。
路歇尔脑子里不知道怎么想的,忽然冒出一句:“借你浴室用一下。”
主卧有个浴室,走廊尽头还有个浴室,区别就是主卧比走廊多了个浴缸。
艾因从高处抽出一本书,回头扫了她一眼,也没有拒绝:“我去给你拿睡衣?”
路歇尔往自己手里看了看,借浴室是临时起意,衣服毛巾这些她什么都没带。
“啊?好。”她用力点头。
艾因把那本书重新搁回去,趁这个机会,路歇尔看见了书的封面。
“那是我的。”她不可思议地盯着它精致又古老的封面,照理说这种东西应该已经被烧干净了。
艾因点点头:“我从审核委员会带回来的,但是你不能接触它。”
路歇尔内心有些不屑,这间房子里根本没什么是她拿不到的。艾因从来不给东西上锁,也很少防备她,就连军机文件都是唾手可得,只不过她没兴趣罢了。
她拉开浴室门,进去之后过几秒又探出头:“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路歇尔的目光撞进艾因的黑眼睛里,仿佛穿过礁岩的船,没有船锚,没有航向。那个男人可以掀起风浪颠覆她,也可以亮起远灯指引她。
她不在乎。
乘风破浪,一往无前。
时隔一年,艾因第无数次地意识到她是不可控制又不可理解的。
“好。”
他点头,解开领带,和外套一起挂在衣帽架上。
这是错的。
艾因不得不承认,他一直在这个问题上犯重复的、不可饶恕的原则性错误。但是他也同样得承认,他喜欢这样的对话——“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好”。
他朝路歇尔走过去,拉开门,撩开她的头发,轻吻她的额头。
路歇尔眯起眼睛,舌尖舔了舔唇角:“我不敢相信你居然答应了……”
这是一场生存战争,或许险象环生,但是只要艾因还在她控制范围内,她就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艾因是沉默的,他把路歇尔往里推了一点,然后反手锁上门。他将手按在路歇尔的脑后,修长的手指深入她不安分的灰色卷发,一点点收紧,这样的力道让头皮兴奋地刺痛起来。
吻从额头一路到鼻尖,嘴角安静地落到嘴唇上。路歇尔急迫地打断他沉稳的摩擦,张嘴露出犬齿就咬了他一小口,然后借他舔唇的机会撬开他的唇齿,整个人像蛇一样缠上去。
“很急?嗯?”
不知道过了多久,路歇尔感觉有点窒息,艾因略带喘息的声音把她重新拉回现实。
真的,那个“嗯”她可以玩一年。
【不和谐过程已删】
欢愉是片刻的,早晚有一天所有的后果都要追上他,让他偿还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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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射♂杀。
其实和谐部分我也没写……你们自己脑补吧【。】仔细一算,尼玛明早10点前我要更两万……哎……为什么作死拖稿。
第5章
路歇尔跟艾因的关系,说“恋人”显然不对,“监护人”和“被监护人”也不太靠谱。
艾因是父亲,是导师,也是情人。
在新时代,通常这些名词面前还要加“非法”、“禁忌”、“病态”一类的前缀。
倒不是热衷于追求这样的禁忌关系,路歇尔一直觉得跟艾因上床的爽点在于看见以理智为信条的人失去理智的样子。
不过事实证明她想得有点多,艾因在床上不光理智有余,连话都比平时少。
路歇尔想起在书上看到过的话。
He’s just not that into you。
其实有些人天生就比其他人感情少,即便把所能给的一切都给了,路歇尔还是嫌不够。她的血里一直流着亚特兰蒂斯裔的贪婪堕落与不知节制,藏得住爪子藏不住利齿,每一个吻都有股子嗜血的占有欲。
“回你自己房间。”艾因的声音把她从走神状态拉回来。
他站在昏黄的灯光里,单薄的灰蓝色条纹衬衫,头发还湿着,肩上滴出深色的水痕。
路歇尔的眼睛盯着他的腿,修长有力,可以看见小腿紧绷的肌肉和脚踝处链状的伤痕。艾因身上有很多伤,有几次还被路歇尔抓破过,第二天再穿白衬衫,里面渗出一点点艳丽的红色,看得她想流口水。
“我想睡这儿。”路歇尔当然要赖着。
人心都是肉长的,可能艾因的肉有点硬,但她相信睡着睡着总能睡出感情。
有感情是好事,有感情她就更安全。
一定要让这种非道德的性.爱得到感情的支撑。
否则他们两个都太可悲了。
艾因看了她一眼,橘黄色灯光下,他的眼神竟然隐约能看出点暖意:“我起得早,怕吵着你。”
路歇尔把脸埋进枕头里,一言不发,这架势就是赖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