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门口,多明妮战战兢兢地问:“有件事我不知当说不当说……”
“那就别说。”
“你的无人机……”多明妮小声又快速地说,“我刚才不小心掉汤里了。”
“……”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杀气。
幸好很快就有人替多明妮解围了,走道上方的通风管道里落下来两个人。一人穿黑风衣落地很稳当,另一人穿了件T恤衫,是趴着掉下来的。
诺娅跟多明妮说:“现在我放心了,他们那边也有个拖后腿的。”
多明妮:“???”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尤真拍拍灰,不满地道:“你说谁是拖后腿的?”
诺娅冷笑一声,抬臂甩出一根金属细线,将通风管的门整个儿拉下来。瞬间,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全军舰。然后诺娅侧身躲过科兹莫袖口飞出来的匕首,一个肘击撞碎了夏洛房门上的密码锁,安全警报系统立即启动,整个房间从内部降下防护壁,外面进不去,里面也出不来。
科兹莫微微皱眉,诺娅的办法完全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如果惊动纳塔尔基因战士,他们两边谁都讨不了好。
集结的声音已经接近,科兹莫没有空与诺娅多谈,直接上跃抓住通风管的口,下面尤真在叫:“等等,我怎么办!”
诺娅□□已经握于双手,一个交叉穿刺下去,尤真胸口瞬间被开了个大口子。
“接着!”上面科兹莫扔了绳索。
好在尤真对疼痛的耐性惊人,这一击穿刺没有对他产生太大影响,他死死抓住科兹莫扔下来的绳索。这时候诺娅又是一击跳劈,绳索岌岌可危,尤真抬脚晃荡一下,机敏地躲过了。
科兹莫抓住他就是一拽,然后把顺手捡的通风管盖子盖上。
尤真好不容易爬上来,立刻说:“她有病呢!惊动全舰还怎么撤离!”
尤真说完就一个劲想往后爬,但是科兹莫把他拽住了:“堵住这口,逼她往其他方向走。”
“你呢?”尤真问。
这时候下方一个震动,尤真差点连着盖子一起被掀翻,他四肢并用扑在上面,哭着说:“我堵不住啊关键是!”
“我去找一下她的接应者。”科兹莫前往管道另一边,“我们的监控有些已经失效,要么是纳塔尔人做的,要么就是诺娅还有援手。”
“我们换换吧……”尤真看见一根□□戳破盖子直接逼近他的下巴,“我不敢呆在这儿!”
科兹莫人都不见了。
过了一会儿,下方安静下来,应该是纳塔尔人的部队赶到。尤真也屏住呼吸照原路返回,他都很惊讶自己居然完好无损。
诺娅当然不是突然爱心泛滥准备放过他,她是听见了多明妮的鬼哭狼嚎声。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我觉得他好像是来找我了你快来救我!!”
诺娅冷静地说:“你先撤。”
“那你怎么办?”
“我自然有办法脱身。”诺娅呼吸平稳,听起来问题不大,“刚才安保系统开启,我往防护壁上打了个洞准备灌毒气……”
“灌毒气??”
“这是暗杀任务,你还想怎么样?”诺娅气愤道,“夏洛房间里没人,他根本不在军舰上!”
“什么?”
诺娅怀疑有诈,但没空细说,只能吩咐她:“你赶紧撤,科兹莫多半是找你去了。”
“好好好。”
多明妮撤起来比谁都快,直接离开戒严区就往闹市奔。她好歹有个正经的身份证,科兹莫要想办法绕开沿路的各种关卡,肯定比她速度慢。
到安全地带之后,多明妮下车买了杯咖啡压压惊,她问诺娅:“你还好吧?”
诺娅那边没有回应。
多明妮又喝了口咖啡:“你别吓我啊,到底怎么样了?”
那边传出“嘶——”的一声杂音,信号断开了一会儿,然后重新被接通。
一个沉冷的男声问道:“路歇尔?”
听见这声问话,多明妮直接把咖啡喝进了鼻子里——这是艾因·斯温伯恩。
她以最快速度切断了一切连接,然后直接开车离开原处。对方拿到了诺娅的通讯器,可以根据信号追踪她的位置。按照诺娅事先说的,这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很小,但是一旦发生,她就必须立刻断开所有连接赶紧跑。
就为这个,多明妮连去东北陨石带的飞船票都买好了。
另一头的军舰上。
诺娅在军舰的垃圾投放口前被截住了。
她双手举起,身上有无数□□瞄准的红点,只要稍有动作就可能被击毙。她面前站着艾因·斯温伯恩,他很少见地穿上了第一方面军制式军装,不像个稳坐后方的参谋,倒更像那位曾经冲锋在最前线的英雄。
诺娅精神抖擞地跟他打招呼:“参谋长,好久不见。”
艾因放下她的通讯器:“路歇尔在哪里?”
“你本来以为这次可以引她出来的,是不是?”诺娅凶狠地笑道,“我告诉你,在登基之前,她不会再出现了。”
她一路上被科兹莫分心太多,没能注意到这个军舰本身就是陷阱。不过如果艾因不是单纯想俘获她,而是想通过她联系上路歇尔,那事情就好办很多了。
至少她性命无虞,而多明妮又已经顺利逃脱。
假如多明妮足够聪明,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那么她们完全有希望翻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