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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制在山顶结束,此时天已经黑透。
21:00左右,参演人员离场,纷纷赶回酒店。
还是来时的车,宁礼提前联系好司机,不到一会儿乘车下山。
开到半山腰,贺绪问自己手表扔哪儿了。
“我记得中途还见过。”宁礼一面找一面叨叨,在车里翻了半天也不见踪影。
腕表虽说是品牌赞助的,可价值着实不菲。她一下慌了神,怨自己一犯错就犯了这么大的。
宁礼蒙了:“我马上联系节目组的工作人员。”
拨打电话,但无人接听。工作群里发消息,也没见人回应。
心越来越凉。
贺绪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宁礼试探着说:“那我先回山上找一下,反正现在还不算太晚。”
其实心里也没底,下了车还强颜欢笑说:“你们先走,不用等我。”
大晚上的,谁愿意跑这么一趟,可“上司”不说话,可不就代表默认了吗?
沿着石板路拾级而上,宁礼一口气爬了十几米,回过一看,车辆已经不再,顿觉委屈。
她就意思意思,还真走了?
到了这个地步,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徒步返回山顶,花费了近半小时。到了先前待过的餐馆一问,才知道制作组的人刚刚撤离。
她又按印象找了些地方,手机开着电筒在草堆里搜寻。
没有意外,毫无所获。
最悲催的是找了半天错过最后一辆返城公交,手机还没信号,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石板路漆黑,容易滑倒,她只能沿宽敞的盘山公路下山,至少路灯还亮,遇事能叫唤几声。
天空像覆上一张巨大的黑幕,黑得深且沉。
四周寂静,荒山野岭周围全是树林,不见半个人影,一丁点动静都能引起她的警觉。
听说附近有猿猴出没,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倏地,啪嗒一声,声源离得近,她被吓得瑟缩一下,抱紧胳膊僵在原地。好像是树枝压断的清脆声,可她没法分辨,短暂止步,几秒后继续前行。
心跳咚咚,步履加快。
她怕黑,神经衰弱之下更明显,遇上几个坏掉的路灯,心里又怕又委屈。
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身上没有现金,手机电量微弱,待会儿真到了山脚该怎么回酒店,宁礼越想越委屈,一边走一边抹眼泪。
一边哭一边唱歌,给自己鼓劲。
身后突然射.来强光。
宁礼转身,眯起眼,挪到路边,方便车辆通行。然而那辆车从身侧经过时,没开走几米远,又倒转回来。
车窗摇下,那张熟悉的面孔正盯着她看。
第7章
大悲又大喜,宁礼的心情像坐过山车,不断起伏。
没曾想半路竟遇上了季星燃的车,还让他看见了自己可怜兮兮的模样,丢脸到她上车缓了好一阵才想到开口。
“季老师怎么在这儿?你们不是最先离开吗?”
后排能容纳三人,尽管宽敞,可她不敢靠近,自觉缩在边上。
季星燃吩咐司机调高空调温度,举止虽小,却让她心里暖了不少。
他说:“有件随身物品落在了餐厅。”
“这么巧?”她下意识接道,转念却发觉自己有些多嘴,随后果然听对方问什么意思。
宁礼讪笑,随口扯谎:“哦,我也有东西落下。”
“那找到了吗?”
“嗯。”其实心在滴血。
同样是丢东西,人家自己回去找,她还苦兮兮地一个人爬山,这是造了什么孽!
第一次相处这么久,宁礼略微有些紧张,手规矩地放置在膝盖,轻轻摩挲。
副驾驶位上,李瑞奇无意揭她伤疤。
他问:“贺老师人呢?”
宁礼闻言一窒,“先回酒店了吧,他说等我,我实在不好意思。”
到了现在还在替贺绪维护形象,宁礼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职业素养。
好在他没再追问,车内一时安静下来。
折腾了一天,再没兴致说话,她失神地靠在了车窗,车玻璃上贴了膜,望出去灰蒙蒙的一片。正准备眯眼休息,一道黑影忽地从眼前掠过。
是辆越野车。
其他不清楚,可宁礼隐约记得这里是她先前下车的地方,贺绪就在这儿抛下了她。
季星燃:“看什么?”
宁礼回过神:“没什么。”
季星燃:“你之前......”
对话被一通电话打断。
宁礼向他做了个抱歉的手势,接听起来。
造型老师在问她的位置,宁礼简单阐明自己坐上了顺风车,让他不必担心。挂断之后越琢磨越不对劲,造型师也在贺绪车上。
所以......是贺绪在确认她没出意外?
他的车停在原地,或者说返回原地在等她?贺绪压根就没走。
得出结论,宁礼好气又好笑。
思忖片刻,猛然察觉自己已经把自家偶像晾了有些时刻,于是忙转过头问他刚才要说什么。
季星燃向她递来一张卡片。
“之前你给我的信我看过了,你的那位朋友现在很艰难,亲近的人最好多在身旁陪伴。这是我认识的一位朋友,在精神科方面很有研究,有需要可以联系他治疗病情。”
不知想到什么,她迟疑了下,随后笑着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