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这不算什么,激动兴奋的时候杀个把人谁都能做,再说你不杀他们他们也要杀你的。你知道她还做了什么不?她拿着刀斧子什么的,当天就把那些人的脑袋刨开了。”
方涛怔了下。
“嘿嘿,你也知道不一般了吧。变异才两天,我敢保证,当时谁也不会想到咱们脑袋里多出来个那玩意。就算想到了,老弟,我问你,你敢打破脑袋,从血呼啦的脑浆子里翻找晶体不?”
方涛点点头,又摇摇头,有些迟疑。他当然敢的,问题是,程嘉懿怎么会也敢。杀人和解剖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你也不敢确定吧,前两天还上学的高中生,两天后杀人还挖开脑袋,谁信啊。”张豪感慨着,端起酒杯。
方涛也端起酒杯,跟着让让强哥、孙冬和李玉,那三人也都端起酒杯,却没像张豪那么一口就喝下,而只是浅浅地尝了一点。
“程姐怎么救她那个不着调的爹的,老弟你也听说了吧。说实话,我要是有那么个爹……嗨,也得救。”张豪摇摇头。
方涛捡了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也扔嘴里,“自己父亲,哪能不救。”
“是啊,也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张豪跟着感慨一句,“小李子,你那时候跟着小程爹多吧。”
李玉眼神闪烁了下道:“程姐很孝顺的。”
张豪无意义地笑了声:“当然,程姐差点把自己都搭进去了,才把她老爹从研究所里救出来,怎么不孝顺?”
方涛继续劝酒道:“我怎么听着他们吵过几次?”
“唉!”张豪叹气道:“人死为大。过去的也就算了。”
接着忽然很正式地道:“老弟,我和你说,当着程姐的面你千万不要提她父亲,问都不要问,边都不要沾。”
方涛怔了怔。
“老弟,哥哥不会害你的。谁心里不是用点不能碰的地方?”张豪拍拍方涛的胳膊,“来,喝酒,咱们也别总说程姐,老弟,说说你自己,秦哥,咱们的将来。”
“我?”方涛自嘲地笑笑,“我以前啊就想着找个媳妇,安安稳稳地过日子。现在?蚊子都看不到几个母的。”
张豪笑着摇摇头,乜斜着方涛道:“现在?你还硬得起来吗?”
空气好像凝滞了般,房间里突然没有了声音,方涛说完先前的话正端着酒杯,就要送到嘴边,被这句话说得动作一顿。
他狐疑地看着张豪,张豪脸上全是嘲讽,视线不由又拐到强哥那里,强哥面无表情,再看孙冬和李玉,都有些茫然。
“怎么,你没注意过?”张豪惊讶地问道。
方涛回想起来,好像这几个月……这几个月哪天不是水里来火里去的,怎么记得起来?
“不对啊,你们这种人都是血气方刚的,不可能不……”张豪上下打量着方涛,“还是你们被抓走那啥时候,给弄坏了?”
方涛放下酒杯,“什么弄坏了?”
张豪狐疑地道:“你们被抓走不是要当杀人机器的?我记得战马都要被骟的,精力才能全用在……”
话没说完,就见方涛眼睛都瞪起来了,额头上青筋暴起。
张豪及时闭嘴,抓起酒杯再喝了一大口。
一直瞧热闹的强哥拦住要暴怒的方涛道:“豪哥喝多了,老弟别计较。不过这事……现在连种子都不发芽了,老弟就没奇怪?”
方涛咬着牙喘了几口粗气道:“这一天天的哪有放松的时候,谁有那个闲情逸致想那些玩意?”
“苦菜花那么美,老弟见到就没动心过?”强哥问道。
方涛忽的沉默了。他对苦菜花动心过?当然不可能。苦菜花也很美,他怎么没动心过?
“说句不敬的话,老弟,你就没对逃出来的这些人谁动过心?”强哥问道。
方涛抓起酒杯使劲喝了一大口,辛辣的酒顺着喉咙到胃里,火辣辣的。
动心,只是强哥委婉的说法,身为男人,血气方刚的年龄,他熟知自己身体的所有变化。那个每天晨起都精精神神的时刻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失的。
是才从研究所脱困的时候,还是之后的哪一天,方涛忽然说不清楚了。
“也不全是吧。”李玉忽然小声道,“小杜哥和程姐一天天黏黏糊糊的还。”
张豪瞄一眼李玉,“你看到他们怎么黏糊了?是亲吻了还是办事了?”
李玉的脸涨红了,“那种事怎么能被人看到。”
第646章 胡思乱想
李玉喊出那话来,想的却和大家一样。四个月了,足足四个月了,经历了那么多的悲欢离合,两情相悦而又在最冲动的年龄中,程嘉懿和杜一一怎么可能保持住距离的?
他们天天晚上都是睡在一个房间里一张床上的。
可他们之间确实清清白白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要发生了,不可能没有蛛丝马迹,不可能不被身边人知道的。
要说身处危险顾不得,这只是借口。亲热是能化解危险的。
要说程嘉懿、杜一一保守,也不可能,保守就不会天天不避嫌地住一起了——除了程父在和平嘉园的那些天之外。
房间内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好半天,方涛抬手蒙住自己的眼睛。
“也没什么,说不定咱们都会长命百……长命千岁的,所以,按照一千年的活法,我们现在还都没成年。”张豪不知道以前受过什么荼毒,哼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