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负责人还不知道的,外边的人知道的还有:晶体也是可以被吸收的,吸收了晶体,变异人会更加强壮。
周尧终于站在了关守义面前。
感染者的囚室里,周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安静而平和的人。
关守义的头发很整齐,面部的胡须也剃得很干净。周尧注意到旁边洗漱台上有一个电动的剃须刀。
关守义的眼睛也很清澈,显然睡眠不错,床头还放着一本书,书页有些合不拢,显然是细细翻看过的。
囚室虽然与旁边囚室别无两样,但是其内床单平整,只有坐下的一个痕迹,枕头和被子也都整整齐齐。一切都显示出其主人良好心态。
栅栏打开,周尧与关守义两人隔着升起的栅栏,还是一内一外。
“你好,我是WJ中队副队长周尧。”
关守义打量着栅栏外这位年轻的副队长。
制服带着汗湿后又蒸发留下的白霜,领口却系得一丝不苟。面容严厉,眼神锐利,然而紧绷的嘴唇显示出他内心隐约的不安。
“关守义。”关守义淡淡地报上自己的名字,没有急于对这个陌生的中队长做出其它判断。
听到这个名字,周尧神情变化了下,露出微微诧异:“很吃惊会在这里遇到关总。关总真是淡然,这就是所谓的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只要是本市的人,少有不知道关守义名字的。周尧也早听说这个名字,只是并没有见面的机会。
关守义一直内敛低调,据说虽然商业上也是成功人士,却从来不出席任何官方举办的活动,将自己的商业和其父亲政绩剥离得干干净净。
当然,没有人认为他会完全不借助其父政治上的力量的。
人都是这样的,对自己无法得到的,便会加以某种恶意的揣测。
但现在,当周尧清楚地知道对面的人是关守义的时候,忽然就相信了官方的说法。
若关守义真的借助了关强的力,至少,他不会被关在这里的。
但从另一方面也可以说,关守义还是借助了他父亲的力,至少他只是被关在这里,没有和其它感染者受到相同对待。
关守义平和地道:“人总要面对自己的境遇的。”
第211章 选择
关守义不想解释自己的淡然。从小所受的教育,让他习惯了遇事冷静,而成长之后,他也只有在脱离了熟悉的环境之后,才会有流露内心感受的时候。
做了阶下囚,他就更不会对任何人显示自己的软弱、无助,他用从小就学会的冷静武装自己,以至于他也相信他是足够冷静的。
“关总认识马林教授吧。”周尧单刀直入。
关守义的眼神终于流露出情绪上的波动。
他沉默了一会道:“我和马林教授是同学,高中三年,在这里我遇到他。”
“那么,你知道马林教授去世之前留下的东西吗?”周尧试探地问了句。
常理上讲,关守义是不该知道的。因为不论是马林还是他自己,都知道作为感染者被关到这里来,自由在某种意义上讲,大约是死后都无法得到的。
所以,有些事情知道不知道是没有任何意义了。
但马林教授去世之前还犯有谋杀罪,杀了一个同是研究员的同事,杀人原因最后却因为他的死而无法得知。
而马林教授的速死,这其中也有这周尧的推波助澜,虽然周尧对此并无愧疚,但若是有查明真相的机会,他也并不想含糊过去。
“关于这次感染,周队长如何以为呢?”关守义反问道。
周尧沉吟了片刻说道:“总要面对的,不管是什么。”
严格地说,这不算做一个很好的回答。但此时,却是周尧真实的想法。
不管未来如何,活着,就要面对。
关守义盯着周尧看了一会,道:“以前一直是忙忙碌碌的,就是有短暂的宁静,在金钱、权利、感情各种欲望下,也不会真的剖析内心。
所有的决定都摆脱不开现实,而现实复杂多样,也左右着所有决定。直到到了这里,才有机会好好思想。
当人无欲无求了之后,剩下的只有思想上的自由了。
一方面我很庆幸曾经的出身,让我可以在这样的环境下还能保留自己的思想。另一方面我又憎恨曾经的出身,不够更辉煌一些,不足以让我摆脱桎梏。
时间在这里被无限放大了,又被无限地缩短了,两种本不该同时出现的现象矛盾地集中,可以精简成一个词汇:煎熬。
这个时候,有人来问你,你了解什么?那个死去的人留下了什么秘密?周队长,若是你,会如何回答?”
关守义凝视着周尧,心里实则捏着一把汗。
这个时候能进入到这里的人,实际上就掌握了对他们这样感染者的生杀大权。
上位者需要的是能为几用的人,然而不同的上位者对这四个字的判断是不同的。
他并不了解周尧这个人,甚至在马林嘴里听说的也只有李立那位队长。现在权力交替了,外边究竟到了何种程度,以至于这位周队长需要到感染者中寻求答案呢?
周尧很快给出了答案:“与其身陷囹圄,不如孤注一掷。”
这个答案貌似是送给关守义的,可细想起来,何尝不也是周尧以至于外边所有人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