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口一词,王家这才相信,是自己那不孝子又在惹事!
若说昨日小霸王过来闹一顿,他们还有所质疑,以为是小霸王欺负儿子,那今儿又来了这么多人,难道大家都欺辱自家儿子么?
不可能!这些贵女们平日里又跟儿子没什么交集,为什么要冤枉他?
再联想儿子往日所为,挑衅、找茬、敲人家竹杠,极有可能!
王家长辈气急败坏,总算明白小霸王临去前那话意指何为了!
那顾掌柜是平民,报官或许见效甚微,可小霸王出面便截然不同!他来只是打了儿子一顿,若把他惹毛了,对着长公主或者万岁爷告上一顿,王从励横行霸道,带刀持器,欺辱良民各种恶行一旦掀出来,甭说什么王家大族了,在天子面前,都是屁!等着去吃牢饭吧!
而眼前,对贵女们也不好交代。
王从励砸了成衣店不说,还将贵女们的衣物毁了,这何尝不是打了贵女们的脸!难怪人家上门扯皮!
这一圈贵女俱是来头不小,要么朝中重臣,要么王侯子女,王从励这般肆无忌惮毁了一圈人的心头好,难道是要跟这么多世家结怨么!
王家人越想越紧张,对着贵女们好一阵安抚,承诺该赔的赔,该道歉的道歉。好不容易将贵女们安抚完毕,王家人又马不停蹄赶着去凌封府上赔礼。
他们可真怕惹毛了小霸王,被参一笔。
小霸王啥都没说,只道:“你们别来我这,去把人家顾掌柜的五千两损失给赔了吧!”
王家人闻言瞪大眼,五千两……一个小店面要五千两?!!
小霸王冷笑,“你儿子为一件衣服,敲人家两千五百两,我现在整个店面,也才他两件衣服的价钱……难道你们觉得不合适?”
“合适……合适。”王家人能怎么说,万一惹毛了小霸王又犯浑呢?
这祖宗惹不起啊!
于是,店内的顾莘莘,很快收到来自王家的一摞银票。
店里一圈伙计眼眼看直了,顾莘莘同样惊诧,没想到那小魔王出场,一个顶无数个,竟让王家翻倍赔。
伙计们笑起来,“呀,掌柜的,因祸得福啊,这回咱还狠赚了一笔!”
“去!”顾莘莘挥挥手,从里面数了三千两出来,用信封密实封好,叫伙计送到安乐伯府上。
这钱是凌封帮她扳回来的,她统计了下店里损失,大概在两千两左右,那多的三千两,便回给凌封。
至于其她出面帮过她的小姐贵女们,她自掏腰包,每个府上送点礼物过去,算是心意。
人对她好,她对人好,这是顾莘莘的做人准则。
很快,凌封收到了顾莘莘送来的三千两,送钱的小厮说:“掌柜的让我千万不许带钱回去。”言下之意就是不允许凌封推脱。
凌封便哈哈大笑收着了,顺带给顾莘莘一个点评,“你们家掌柜的,是个妙人!难怪我对她一见如故!”
得了钱的凌封可没干坐着,立马约了表兄宋致出门快活。
凌封这人讲义气,重感情,同时兼具公子哥的浪荡不羁,那风月场所他兴致来了也会光顾,他搭着宋致的肩道:“表哥,走,春香楼来了个舞娘,据说一舞倾城啊!”
宋致瞪他一眼,拒绝。
“别啊表哥!”凌封道,“你总这么古板,人生有什么意思!”
宋致比起寻常公子哥,绝对是个洁身自好,严于律己的主,整日里除开学业,便是仕途准备,渴盼日后有一番作为。
至于风月场合,断不会去,第一是受家庭影响,宋父对妻子感情专一,从不沾花惹草,第二跟宋致性格有关……在某些贪玩爱热闹的纨绔子弟看来,清高端重,克制守礼的宋致,的确有些古板。
可今儿凌封心情好,想拉表哥一道,更带劲的劝道:“表哥,那舞娘可是老鸨高价从西域买来的,好多人千金难求呢,她也就看在我小霸王的份上,才肯一舞,你不去,没劲啊!”
宋致怼他,“没劲就没劲。”
凌封:“……”
他说:“表哥,不是我说你,老这么古板的活着,有什么意思,人不风流枉少年,你连女人的滋味都不知道,遗憾啊!”
宋致本想说遗憾就遗憾,话到嘴边顿住。
女人的滋味?
那一天,甲板上有个绵软轻柔的身体靠向自己,湿漉漉的水气中,她的发丝在他眼帘摇晃,贴近唇的位置,肌肤相亲的瞬间,他嗅到她淡淡馨香……
便是这一瞬,宋致的脸猛地烫起来,转过身去,不再理凌封,一个劲朝前走。
凌封哪知表哥在电光火石间心思千转百回,只觉得表哥很是异常,大步追过去,“表哥!表哥!你怎么了!我哪得罪你了?”
……
王家府邸。
凌封表兄弟晃荡街头,而王从励正在挨揍。
王从励此番砸了人家店铺,惹了一系列祸事,除了对那七分寐的店铺赔款五千两,再加上各贵女的赔偿金跟抚慰金,零零总总加起来,近一万两!
王老爷子,也就是王从励祖父,老人家还在世呢,对着不肖子孙几乎气炸,惹事生非就算了,还烧去了一万两!
王老爷子拎着手杖上前一顿饱打,还说要请家法,那儿臂粗的拐杖可不是闹着玩的,直打得王从励抱头鼠窜,嗷嗷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