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不是要抱阿野哥的胳膊吗,不是要肢体接触么?
她竟然通通忘光了!!
打开手机,锁屏上显示扶槐发了一条消息。
扶栀没有点开,只是看了眼时间——七点十二分。
还好,时间还早,他们还能去做点别的。
电影院散场通道曲折弯绕。
扶栀掸了掸手中的衬衫外套,整理了一下表情,将衣服递给沈知野,轻笑:“谢谢你的外套啊,阿野哥。”
沈知野一只手将扶栀的包挎在肩上,抄兜散漫地跟在扶栀一侧,见她递回外套,也并没有要接的意思,只点了点头。
“不客气。”
扶栀默默收回了胳膊,继续抱着他的外套。
气氛一时陷入古怪的寂静,好在扶栀昨晚做过了功课,便主动扔出话题:“阿野哥,你觉得这电影怎么样啊?”
“还行。”沈知野答得精简。
“我也觉得不错。”扶栀顺利接过话,将自己昨晚就看好的影评复述了一遍。
末了总结道:“总的来说,这部电影不算李堂长原导演最精彩的一部,但绝对是近年来最值得看的电影之一呢。”
沈知野默默地听着,没有接话,他放慢了步子,冗长的散场走廊像走不完似的。
扶栀说完,扭过头问:“阿野哥,你觉得呢?”
沈知野敛下眼,目光幽幽落在地面上,没有应声。
扶栀心里没底地摸了摸鼻尖,阿野哥不回答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觉得电影不好看?
她后知后觉地心生懊恼。
阿野哥说的“还行”,指不定只是“勉勉强强还能看过去”的还行,她却把电影夸得一通天花乱坠,岂不是显得她爱卖弄、又与他看法相悖了?
两人绕过走廊拐角。
沈知野终于开口,他问:“小姑娘,你原本是打算跟谁一块来看这电影啊?”
扶栀愣了下,一时没反应过来阿野哥的意思。
“和闺蜜来看恐怖片?”
沈知野挑眉看了过来,声音慢腾腾的,带着探究的意味:“还是说,其实是打算和那个朋友来?”
扶栀一时没有意会过来,疑惑道:“哪个朋友?”
沈知野收回目光,抬了抬下巴,声音平淡带过:“就你昨天说的那个,男生朋友?”
“……”
扶栀恍然,真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一个谎撒出来了,就有无数个谎要圆。
她一阵头大,连忙解释:“当然不是啊,我就是准备和我闺蜜来看的,我那闺蜜口味比较重,就喜欢看这种电影。”
不知她这解释是否让沈知野相信,他只是淡淡瞥来,然后停下了脚步,微微弯腰,抬手拨开扶栀肩旁的碎发。
突如其来的接近动作让扶栀整个人身体一僵,随后错愕地抬起头,对上男人浅勾的桃花眼。
不透光的长廊中,暖黄色的灯条光束轻缓洒在发梢,他背着光、淋着光,任光晕落在长直鸦羽的睫毛上,像一尊多情的神祗,降落人间就是为了拯救她。
那一瞬间,扶栀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猛然漏掉一拍,就连呼吸也敛住。
直到沈知野的指尖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一触便止地经过她的肩头,带落了一颗爆米花。
“不是就好。”
沈知野挑起唇角,像是开玩笑,语气却平淡得认真:“如果是的话,你阿野哥会生气呢。”
长廊也在这时走到了尽头,两人走得慢,落到了散场观众最后。
静谧中,扶栀的耳边只剩了两人轻缓的脚步声,和他指尖残留的温度。
按扶栀的安排,从商场三楼的影院出来,正对电梯下二楼有家口碑不错的甜品店,两人可以去那儿吃点甜品,坐下聊聊。
但天不遂人愿,才下电梯,扶栀的电话就响了。
“喂,在干嘛呢?微信也不回”电话那头男人开口毫不客气。
扶栀瞥了眼身侧沈知野,心虚地掩住了手机的收音口。
压低了声音:
“在逛街,干什么?”
“在哪里逛街?”
“槐南。”扶栀没好气地:“什么事?”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吧,就是你哥平时对你这么好,现在给你个报答你哥的机会……”
扶槐这人扯起屁话来一套是一套,扶栀不耐烦地捂着电话,跟着沈知野的步调走,等她挂掉电话时,两人已经下到负一层去了。
沈知野:“有事?”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扶栀后知后觉地发现两人已经下了停车场,她回头望了眼电梯——这时若要再说回去逛逛,似乎就显得十分刻意了。
……
看来,今晚的约会便只能到这里了。
饶是心中惋惜,扶栀也只得无奈点头:“嗯,我哥让我回去帮他发一下电脑上的文件。”
沈知野目光止了下,点头:“要不要顺路买点什么晚饭回去?”
扶栀眼前一亮:“我知道一个地方。”
水居在近郊,但周遭生活设施完善,小区两条街外就是一所中学,学校外有一条不宽的小摊街,被这附近的人称为“夜市”。
不少下了班的年轻人就会来这儿解决晚饭和夜宵,扶栀高中有时吃惯了家里的饭菜便会来这儿开个小灶。
这时候接近八点,正好是一波下班的人纷涌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