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下涌上喉咙的血腥：“我现在、现在有点困，要睡——”
“花漪！”燕空攥紧花漪手，“你……”
花漪贴近。
落下蜻蜓点水的吻。
燕空睁大眼睛。
“我真的没事，”花漪困意沉重，“只是有点困，睡一会儿……就好了……”
花漪闭上眼，被拽进梦境深处。
她向燕空说谎了。
没能睡一会儿就好，而是一睡不醒。
于是花漪不知道燕空带着自己找了好多大夫。
不知道燕空在自己沉睡的这段时间里，每一秒都如同身在阿鼻地狱。
花漪再醒来时，躺在柔软的被子。
很暖和，可燕空不在。
花漪手撑着床起身，可浑身绵软没有力气，起到一半跌回被子。
“系统。”
系统装死。
花漪温柔：“你——”
系统大声：“这不是我的错！是蒋昭！”
花漪平静道：“继续。”
系统：“……”心一横豁出去，“蒋昭的父母在带你回家时，就给你下了蛊。”
花漪挑眉：“蛊？”
系统老实交代：“对，他们给你下了子蛊，母蛊在蒋昭身上，只要蒋昭愿意，他就能，”小声，“让你痛不欲生。”
花漪笑了：“还有这种蛊？”
系统弱弱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花漪赞同系统的话，不过——
“为什么我接收的剧情里，”她皮笑肉不笑，“没有蒋昭发动母蛊，要原主痛不欲生的情节？”
系统：“……因为原主听话。”
花漪闭眼。
听话，好一个听话。
在蒋昭心里，她就是一条狗。
因为不听话，所以要教训你。
你乖一点，就不会疼。
“你说，”花漪询问系统意见，“把蒋昭做成人彘，如何？”
系统激灵灵一个冷颤。
缩回黑暗里，安静如鸡。
生怕花漪一个动怒，就遭殃。
“吱呀——”房门从外面打开。
花漪一怔，瞬间亮起眼睛。
抬起头。
见燕空面容疲惫，眼神阴郁。
“燕空！”花漪欢喜。
燕空骤然停步，像是在做梦般，他僵硬地转动眼珠，看到床上眉眼含笑的花漪。
“你去哪儿了？”花漪抱怨，“我醒来看不到你——”
燕空横冲直撞而来。
花漪错愕。
下一秒被燕空勒住腰扣进怀里。
花漪眨眼，有些懵。
忽然脖子袭来剧痛，被燕空狠狠咬了一口。
“骗子！”燕空控诉。
花漪：“……”
花漪很凶：“我骗你什么了？！你至于这般咬牙切齿，恨不能咬掉我一块肉——”
花漪止声。
因为看到燕空泪汪汪的眼。
花漪：“…………”
花漪毫不犹豫道歉：“我错了，我不该骗你。”
虽然并不知道骗了燕空什么，但千错万错都是她的错，花漪保证：“我以后绝不会再骗你——”
“你睡了半个月。”燕空哑声。
花漪：？
花漪：！
“我睡了半个月？！”花漪震惊。
燕空再咬一口花漪。
花漪吃痛：“疼——”
“你说你只睡一会儿，”燕空冷道，“可你睡了半个月，你知不知道这半个月里，我有多……”
哽咽说不下去。
燕空转开脸。
眼眶里盈着泪水。
委屈，但我不说。
“我错了，”花漪忙抱住燕空，“我大错特错，让你为我担心——”
燕空扑倒花漪。
“不许说话。”他捂住花漪嘴，脸埋进花漪颈窝。
蹭一下，再蹭一下。
似感受主人温度，缺乏安全感的小猫咪。
“那个，”花漪瓮声瓮气，“我虽然很想跟你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呜……”
“闭嘴。”燕空独断专权，超级凶，“再说话，我就咬你。”
花漪：“……”
威胁人这招不是我一直在用，你怎么学会了？
没有人能威胁花漪，但——
花漪搂住燕空腰，转过身来钻进燕空怀里。
手手脚脚都缠到燕空身上，八爪鱼一般。
“……”燕空没再僵硬如木乃伊，也没再害羞，而是回抱住花漪。
紧紧抱住，永不松手。
第122章 ：佛子渡我（22）
花漪腰疼。
燕空抱得太紧，花漪腰很疼。
但——
花漪没要燕空松手，相反，整个人往燕空怀里钻了钻。
“漪漪，”燕空脸埋进花漪颈窝，沙哑着嗓音道，“真好。”
你能醒过来，真好。
燕空咬花漪脖子：“你以后，不准再睡这么久。”
花漪：“……”
胡搅蛮缠。
她并不想一睡不起。
可——
“好，”花漪允许燕空胡搅蛮缠，“我以后再也不会睡这么久，要你为我担心。”
贴燕空脸：“我现在醒来了。”
燕空：“……以前阿鼻地狱只存在于书中，如今，”眼睛湿漉漉水汪汪，“我亲自走了一遭。”
花漪心尖霎时一颤。
像是被一只大手揉捏了一下，又酸又涩。
还有两分甜。
“你……”花漪重重捏一下燕空脸，又啊呜咬一口燕空下巴，“你故意的！”
故意说这些。
故意可怜兮兮。
要我心疼。
要我愧疚。
“坏人！”蔫坏蔫坏！
燕空轻笑：“漪漪认为，我是坏人？”
花漪瞪燕空：“你不是？”
看似白纸一张，实则心机腹黑。
若不是我火眼金星，就上了你的当！
“我确实是坏人。”燕空点头。
花漪一怔。
见燕空笑问：“漪漪想不想知道，我是如何救的你？”
花漪眯眼。
有坑，绝对有坑。
但——
“怎么救的我？”即使有坑，花漪还是噗通一声跳下去。
这是她与燕空的情趣，不足为外人道也。
“你饿不饿？”燕空忽然转移话题。
花漪：？？？
花漪迷茫。
怎么忽然转到饿不饿上了。
可燕空不说还好，一说花漪肚子就咕噜噜叫一声。
饿了，好饿。
“你等着。”燕空起身，“我去厨房给你拿吃的。”快步离去。
花漪目光落到燕空泛红的耳朵上。
这是害羞得跑掉了？
可为什么害羞？
花漪问系统：“燕空怎么救的我？”
系统不吭声。
花漪温柔：“死了？”
系统：“……女主完美值跟男主好感值都降了！悬崖式下降，完美值49，好感值35，完蛋了！”
花漪挑眉。
看来在她沉睡的半个月里，发生了很多有趣的事。
“母蛊在蒋昭体内，”花漪推断，“燕空应对蒋昭严刑逼供了一番，撬出了救我的法子，男主好感值降低很正常。”
可——
“女主完美值为何会降低？”花漪困惑。
系统：“呵！”
系统：“呵呵！”
花漪：？？？
“你呵什么？”
系统：“呵呵呵！”
花漪静默一瞬，摇头：“看来是我睡的时间有些久，久到让你胆子变肥，真是不乖。”
话音刚落，系统就爆发凄厉的惨叫。
“主人我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
“主人你饶了我！疼！主人，你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
系统痛得直打滚。
“学乖了吗？”花漪微笑。
“学、学乖了，”系统朝花漪磕头，“主人，我再也不敢——”
花漪一脚将系统踢进小黑屋。
吵死了。
房门吱呀一声响，燕空端着热腾腾的饭菜进来。
“饭菜来了。”他把饭菜放到桌子上，走到床边扶花漪下床。
花漪却抬起两只手。
燕空愣怔。
“不想走路。”花漪娇气，“要你抱我。”
燕空呼吸微滞，面颊染上一层薄红。
但没再说“男女有别”“男女授受不亲”这类扫兴的话。
他弯下腰抱起花漪。
走到桌边要花漪坐进椅子。
可——
“椅子太硬了，”花漪脸埋进燕空肩窝，“想坐你怀里。”
燕空：“……”
花漪咳嗽一声，很虚弱：“我刚醒来，浑身没有力气，”看燕空，一脸纯良，“如果要我一个人坐椅子，说不定会左摇右晃栽到地上。”
燕空望定花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