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虚？”燕空平静。
不待花漪搭话，转身离去。
“哎你去哪儿？！”这次换花漪追燕空，“你站住！”
快步追上燕空一把扯住手臂：“你听我解释。”
燕空冷淡：“松手。”
花漪：“……不松。”理不直气壮，“松了你就跑了。”
燕空静默一瞬，转过脸：“解释吧。”
花漪：“……”眼神飘忽，小声道，“那个，我去了一趟红袖招。”
燕空沉下脸，听懂了，但还是一字一顿问：“红袖招是什么地方？”
花漪不慌。
一点都不慌。
她含混道：“红袖招就是……喝酒的地方。”
燕空笑一声：“喝酒？是喝花酒的地方，对吗？”
质问花漪：“你去喝了多少花酒？又找了几个姑娘作陪？不该直接留那儿，怎么又回来——”
“燕空！”花漪厉喝。
燕空睫毛轻颤。
一室死寂，花漪率先开口：“是，我是背着你去偷喝，呸，没偷喝，只是去了一趟红袖招，可我是去救人的。”
她拽着燕空去到桌边坐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杯茶，咕咚灌进肚润嗓子。
“我救下了南苒，”花漪求夸奖，“南苒不知道是谁吧，她是武林盟主的女儿，我救了她，就是对她有恩，等到时候武林盟主大赛上，她爹肯定会支持我——”
燕空：“你为何会知道，南苒在红袖招？”
花漪卡壳。
为何会知道，当然是因为提前看了剧本。
可这不能告诉燕空。
花漪一本正经胡诌：“我算出来的。”
燕空微怔。
“就像你掐指一算，”花漪笑道，“说我是异数，我掐指一算，算出南苒在红袖招。”
燕空不语，似是信了。
花漪微微松一口气，却见燕空平静问：“我看起来，很好骗？”
花漪哽住。
“你把我一个人丢在客栈里，”燕空望定花漪，语气平和，却是在控诉，“自己一个人跑去花楼。”
花漪：“……”反驳不了。
燕空垂下眸，弱小无助可怜兮兮：“你骗我，骗子。”
花漪心一颤，赶忙道：“没骗你，我只是，”拉过椅子坐下，扯住燕空袖子晃一下，“我本来想着要你陪我一起去的，可你之前那般排斥花柳巷……就没叫你。”
低头：“我错了。”
燕空静默良久，轻轻说：“小僧以为，你走了。”
花漪一愣。
听燕空继续道：“小僧知道，在你眼中，我古板无趣，整日只会‘阿弥陀佛’‘我佛慈悲’，你腻烦我，不打一声招呼离开——”
花漪疾声：“我没有。”
她抓住燕空手：“我不会腻烦你，更不会不打一声招呼就离开。”
郑重发誓：“以后我去哪儿，都告诉你，绝对不会再出现今天这样的情况。”
燕空：“……男女授受不亲，”面颊浮起浅红，看膝上花漪抓自己的手，“你这般，于理不合。”
说着挣脱花漪手。
却挣不开。
花漪抓紧燕空手：“于理不合？小师傅大半夜来我房间，大摇大摆，登堂入室，好像更于理不合。”
燕空心脏重重跳一下，镇定道：“小僧是关心你。”
花漪冷哼：“关心我——”
燕空看花漪：“你去喝花酒。”
花漪：“……你不准转移话题——”
燕空：“你喝花酒。”
花漪：“…………你——”
燕空：“答应我不去，可背着我偷偷去，说不定还叫了好多美人，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两人僵持。
花漪举白旗：“我认输。”
她送走燕空，回到床上躺下，嘴角高高扬起。
系统冒头：“主人很开心？”
花漪怜爱：“你个单身统，不懂。”
系统沉默。
系统再沉默。
系统一蹦三尺高：“你歧视我！”
花漪点头：“嗯，我歧视你。”
系统呆住。
“别吵，”花漪闭上眼，“我睡了。”
系统：“……”
系统委屈。
系统悲伤逆流成河。
有没有人管？
有人欺负天真可爱的系统了。
翌日清早，南苒到来。
一双熊猫眼，眼睛里爬满血丝，一夜未睡，很明显，带着人去砸了红袖招。
“花漪姐姐！”南苒感激，“谢谢你，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自己会遭遇什么。”
说完从怀里拿出厚厚一沓银票：“这是五万两，你一定要收下。”
“无功不受禄，”花漪从中拿出一万两，“这些就够了。”
南苒拧眉：“姐姐你——”
花漪摆手：“好了。”
南苒默了两秒，亮起眼睛：“我帮你抓蒋昭！”
她拍拍自己胸膛：“姐姐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要不是你厉害，昨天晚上蒋昭肯定——”
花漪给南苒倒一杯水：“喝。”
南苒眨眼。
“隔墙有耳，”花漪压低声音道，“我家小师傅在隔壁房间，你——”
房门吱呀一声从外面打开。
燕空站在门口。
花漪嘴角的笑容凝固。
南苒礼貌招手：“你就是小师傅吧，小师傅好，我是南苒——”
花漪一把捂住南苒嘴。
朝燕空镇定笑：“你起来了？吃早饭了没？没吃一起——”
燕空：“你昨晚遇到了蒋昭？”
第115章 ：佛子渡我（13）
花漪：“……”
不慌。
一点都不慌。
她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就这么一点小浪花，怎么可能翻船？
“你，”花漪拍一下南苒肩膀，“出去。”
南苒看看花漪，再看看燕空，察觉到气氛不对劲，低头快步离去。
“小师傅，”花漪面上绽开绚烂的笑容，“早上好啊。”
燕空眼眸漆黑，看着花漪朝自己走来。
“来，”花漪拽燕空衣袖，“我们进来……”
燕空后退一步。
花漪拽了个空。
“施主，”燕空双手合十行佛礼，“请自重。”
冷淡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
花漪静默一瞬，笑了。
“自重？”她遗憾，“我这人什么都会，唯一不会的，就是自重。”
说完闪电般出手，一把擒住燕空衣领拽进屋。
燕空失声：“花漪你——”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
花漪将燕空推到门板上，接着整个人欺身逼近，将燕空困在自己怀里。
霸气侧漏，攻气十足。
燕空涨红脸：“你不能——”
“闭嘴。”花漪阴森森威胁，“再不乖，我就亲你！”
燕空：？
燕空：！
燕空急忙转开目光，脸红得仿佛能滴血，好一会儿才从嗓子里艰难憋出几个字：“你、你不知羞！”
花漪戏谑：“是啊，我是不知羞，不过，”戳一下燕空红透的脸，“你倒是挺知羞的。”
燕空：！！！
燕空推花漪：“你——”
花漪捉住燕空手扣到门板上，笑眯眯道：“我还没对你做什么，脸就红成这样，小师傅，你怎么这么羞啊？”
“你放开我！”燕空挣扎。
未料却给了花漪机会，花漪手指瞬间挤进燕空指缝，十指相扣紧紧交缠。
燕空顿时僵住身体。
他胸膛剧烈起伏，片刻后闭上眼，一副清心寡欲、得道高僧的模样。
任花漪如何诱惑，都不会动摇分毫。
花漪勾唇：“我昨夜确实见到了蒋昭。”
燕空睫毛颤动。
“还跟他交了手，”花漪埋进燕空脖子吸一口，“原本想杀了他，可我跟他武功相当，谁都奈何不了谁——”
燕空猛然睁眼：“万一他比你强呢？！”
他压抑着愤怒道：“万一蒋昭比你强，那你怎么办？”他逼视花漪，“你会被他带走，等我顺着踪迹找到你，你说不定已经……”
燕空止声。
他转开脸不看花漪。
很生气。
“担心我？”花漪戳燕空脸。
“你……！”燕空扒拉掉花漪手，超级凶，“不许对我动手动脚——”
“噗。”花漪爆笑。
燕空：“……你笑什么？”
花漪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你知道自己现在像什么吗？”
燕空下意识问：“像什么？”
话说出口，才意识到不妥。
“你现在，”花漪停下笑，望定燕空，“你现在像是守身如玉二十年的良家妇男，生怕我对你霸王硬上弓，占了你的身子。”
燕空：！！！
“胡言乱语！”他一把推开花漪，箭步走向桌子给自己倒杯茶水喝下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