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闻站在人群里。
周遭是看守他的人,一旦他敢出声,或者有其他异动想要破坏婚礼,直接下死手。
封闻看着一袭火红嫁衣的花漪。
花漪眼角眉梢皆染着笑意,与长渊十指交缠。
封闻心脏抽痛,花漪有多幸福,他就有多痛苦。
明明,站在花漪身边的那个人应该是他。
明明花漪喜欢的,仰慕的,视作神明的那个人是他。
可花漪却跟别人成了亲。
为什么!
他承认,他是不该挖掉花漪的灵根,如果世上有后悔药,他一定会吃下去,绝不会挖去花漪灵根。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
封闻痛不欲生。
他痴痴地看着花漪,想起花漪曾对他说的话。
师父,我曾经卑微如泥,视你如神明,现在还你视我为神明。
曾经,你为刀俎,我为鱼肉,现在我为刀俎,你为鱼肉,师父,做鱼肉的感觉如何?
封闻闭上眼,憋回上涌的泪意。
做鱼肉的感觉很糟糕。
而花漪,的确成成了他的神明。
花漪要他生,他生,花漪要他死,他死。
…
礼成后,长渊与花漪回到寝殿。
“漪漪。”长渊变魔术般拿出一条红缎。
自己拿一头,另一头递给花漪:“拿着。”
花漪:?
长渊面上泛起薄红:“吾见你们人类成亲,都会三拜,吾不信天地,所以还剩下二拜父母,跟夫妻对拜。”
眼睛亮闪闪,很期待。
花漪弯唇:“我自打有记忆起,就没了父母,不太想拜父母。”
长渊微怔,心里泛起疼。
心疼花漪。
“那我们就不拜父母。”长渊忙道,“我们只夫妻对拜。”
花漪笑:“好,我们夫妻对拜。”
两人各自牵好红缎的一端。
四目相对,默契一笑。
弯下身,夫妻对拜。
“漪漪!”长渊扔掉红缎,抱起花漪,“我们成亲了!”
花漪垂着眸,见长渊眉开眼笑,很欢喜。
她嗯一声:“我们成亲了。”
长渊抱着花漪去床上:“该入洞房——”
等等,长渊顿住步。
抱着花漪去桌子:“还没喝交杯酒。”
花漪忍俊不禁。
“不喝交杯酒不行吗?”她咬一口长渊脖子。
长渊坐进椅子:“不行,步骤不能少。”
给自己还有花漪各自倒一杯酒。
“来,我们喝交杯酒。”
花漪拿起自己的那杯酒,手绕过长渊手臂。
与长渊交杯。
长渊眼睛紧紧黏住花漪,见花漪仰头喝下酒,心里瞬间泛起柔软与甜蜜,他跟着喝下酒。
奇怪,明明只喝了一杯酒,酒意却上了头。
“漪漪。”长渊脸埋进花漪颈窝,“吾、吾好像醉了。”
花漪摸长渊脑袋:“醉了?”
长渊点头,很乖:“醉了。”
花漪嘴角上扬:“醉了还怎么洞房?”
不待长渊回答就道:“既然你醉了,那我们就不洞房——”
第72章 :我的龙(33)
长渊弹起:“要洞房!”
花漪戏谑:“醉了怎么洞房?”
“醉了也能洞房!”长渊亲一下花漪唇,“你欺负吾。”
花漪:?
“我怎么欺负你了?”
长渊哼一声:“你就是欺负吾。”
顿了顿,翘起唇:“不过没关系,吾让你欺负。”
花漪静默片刻,试探着问:“真醉了?”
长渊摇头:“没有。”
说完一把抱起花漪:“吾没醉,不信你看,吾还能抱着你去床上。”
将花漪放到床上。
眼睛湿漉漉、水汪汪。
“漪漪。”他抓住花漪手,晃一下,再晃一下,“你喜欢吾吗?”
花漪沉默。
还真醉了。
“你别害羞,”长渊自恋,“吾知道,你喜欢吾,喜欢吾喜欢得不得了。”
花漪挑眉:“你知道我喜欢你?”
长渊不假思索:“吾当然知道!”
举例证明:“你好美色,而吾这张脸俊美不凡,你每次看到吾这张脸,眼睛就会瞬间亮起来。”
抱住花漪,很得意:“吾说的对吗?”
花漪:“……”
别说,还真对。
“漪漪!”长渊忽然想起什么,顿时激动起来,问花漪,“你叫我什么?”
花漪:?
花漪唤:“长渊。”
长渊垮下脸。
花漪再唤:“魔皇大人?”
长渊垂下脑袋,自闭。
花漪迷茫,不对么,那她该唤长渊什么?
“我们成亲了!”长渊猛地抬起头,不死心地提示。
花漪眨眼,很无辜:“所以?”
长渊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气得扑倒花漪,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你该唤吾夫君!”
花漪恍然。
见长渊目露期待,花漪起了调戏长渊的心思:“想让我喊你夫君?”
长渊重重点头。
花漪提要求:“撒个娇。”
长渊一怔。
花漪笑眯眯:“你撒个娇,吾就喊你夫君。”
长渊沉默。
长渊再沉默。
长渊扯掉花漪嫁衣上的腰带,微微一笑:“我们洞房。”
花漪察觉到不妙,可却晚了。
“……夫君。”
“夫……君。”
“夫君……我错了。”
花漪喊了很多声夫君,喊得嗓子都哑了。
可换来的却是长渊的变本加厉。
报复!
绝对是报复!
就因为之前她弄哭了长渊,现在长渊就狠狠报复她!
花漪抬脚一脚欲踹长渊下床。
结果当然是失败。
“漪漪,你不乖。”
“吾已是你的夫君,你却要踹吾下床。”
“吾只能惩罚你,要你学乖了。”
花漪才不乖!
花漪永远都不乖!
从白天到黑夜,花漪从永远都不乖到乖巧本乖。
此刻,花漪贴进长渊怀里,小鸟伊人,乖得不得了。
“你之前,”她想起迷离沉醉时长渊要她答应一件事,“要我答应什么?”
长渊神色不变:“吾要你永远呆在吾身边。”
花漪咬一口长渊面颊:“霸道。”
长渊笑一声:“不喜欢吾霸道?”
“喜欢。”花漪脸埋进长渊颈窝,“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长渊勾起唇,眸底深沉。
他没有说谎。
因为他的确是要花漪永远呆在她身边。
只不过他不仅要花漪的保证,还要确保无论将来花漪是否变心,都只能呆在他身边。
所以长渊以龙族特有的秘术,将他与花漪的灵魂绑定在一起。
这样不仅这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他都能找到花漪,跟花漪在一起。
“漪漪。”长渊轻吻花漪唇,“你是吾的。”
花漪打一个呵欠。
“我是你的,”蹭长渊脖子,“但现在我很困,要睡觉。”
长渊轻笑:“睡吧。”
翌日清早,花漪本不该这么早醒的,可抱着的长渊不见了。
花漪问侍者长渊去了哪儿。
侍者支支吾吾。
花漪沉下脸:“说。”
侍者心一横道:“沧澜宗掌门纠集了天下正道,说您杀害自己师父,为天地所不容,要……诛杀您,魔皇大人去解决他们了。”
花漪笑了:“诛杀我?”
问侍者:“他们在哪个方位?”
侍者:“西北方。
花漪出寝殿,忽然顿住脚步,去到封闻住处。
“师父。”花漪温柔,“我送您离开。”
她带着封闻去往西北方。
西北方的天空乌云密布。
远远地,花漪就听到长渊愤怒的骂声:“你们这些名门正派,就会卑鄙无耻地搞法阵,吾三万年前被你们困过一次,这次还想用法阵困住吾?痴心妄想!”
花漪皱起眉,加快速度奔赴战场。
一声龙啸冲破云霄,长渊一尾巴抡飞沧澜宗掌门,一爪子踩碎法阵的阵眼。
法阵破裂。
可又一个法阵落下。
长渊暴怒,忽然视线里出现一簇火焰。
那火焰疾速逼近,顷刻间变成滔天火海,焚烧一切法阵跟所有天下正道。
天下正道被火焰吞噬,发出凄惨的哀嚎。
花漪将封闻扔给冲上来的沧澜宗掌门,飞向长渊:“有没有受伤?”
长渊化作人形,将花漪抱进怀里:“他们弱得跟菜鸡一样,怎么可能伤到吾?”
花漪松一口气,耳边忽然炸响沧澜宗掌门的厉喝:“花漪你挖去你师父灵根,与妖魔勾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