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饭男实锤。
“钱就别给他了。”花漪把纸钱放回去,拿一张黄符给女子,“装兜里,别沾水。”
女子一怔,忙接过黄符。
“有这黄符,”女子激动,“他就不会再来纠缠我了吗?”
“等等,”花漪又拿一本经书给女子,“回去抄这个,抄一百遍,抄完你跟他就桥归桥路归路,再不想干。”
女子千恩万谢离去。
“她跟那阴桃花前尘未了,”封九道,“你不该干涉。”
花漪冷笑:“再怎么前尘未了,他归根究底是个软饭男,人家都投胎转世了,他还缠着人家,还要人家给他花,简直丧心病狂。”
封九:“……”
好有道理,完全无法反驳。
可——
“如果我是那个软饭男呢?”
花漪愣住。
封九盯视花漪:“如果我们前尘未了,而你已投胎转世,忘掉了你。
我缠着你,还因为太穷,想要你给我烧纸钱,你会不会一脚踹了我?”
花漪静默片刻,蓦地勾唇:“你的这个假设不成立。”
封九:“为何不成立?”
花漪轻笑:“我不会忘记你。”
她倾身贴近封九。
“你说过,”花漪糯糯,“这人间很苦。”
摸封九脸:“而你,是我唯一的甜,我不会放开你,更不会忘记你。”
封九心脏重重跳动。
“哥哥,”花漪甜甜道,“你是我的,所以你只能待在我身边,不能想着离开我。”
笑弯眼睛:“不然,我会发疯呢。”
封九口干舌燥。
“没,”他别开脸,“没想离开你。”
花漪嗯哼:“最好如此。”
夜色浓郁,店门从外面打开。
一名女子进入。
女子浑身鲜血淋漓,脖子更是开了一个口子。
恐怖瘆人。
“欢迎光临。”花漪招呼。
女子流下血泪。
“我不想死!”她抽泣,“该死的不是我,我不过谈一个恋爱,就被割了喉咙。”
花漪同情:“是可怜。”
女子愣愣看花漪,忽然闪身飘到花漪跟前。
“你说,”女子神经质地问,“死的为什么是我?!我心地善良,每个月都会向贫困山区捐款——”
花漪夸赞:“你心地善良,也不该死,”但,“你的善良也要张牙舞爪。”
女子愣住。
花漪温声:“虽然我们讲爱与和平,但现实是争权夺利,爱情更是。”
女子迷茫:“爱情,是争权夺利?”
花漪笑答:“如果你交往的对象身份地位比你高,那么他与你分手,不会损失什么。”
瞥一眼女子被割开的喉咙:“可你的身份地位高于他,他只需跟你交往,就能往上轻松爬两个阶层。
甚至,你是他跨越阶层的唯一渠道,那他就不会放开你。”
女子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因为花漪说对了。
她交往的对象出身贫穷,唯一的优点是嘴巴甜,能给她提供情绪价值。
可情绪价值不能当饭吃。
考虑到以后,女子提出分手。
交往对象不同意。
起初深情挽留,见她态度坚决,暴怒狂躁……蹲她公司楼下,拿刀捅死了她。
“我,”女子流泪,“我好蠢。”
花漪温柔:“下辈子聪明点。”
送女子离去,花漪感慨:“男人,哦不,低劣男人,太吓人。”
封九赞同:“确实吓人,以后见到了离远点——”
怀里一沉。
花漪撞进来。
“我好害怕,”花漪嘤嘤嘤,“封九哥哥,你要保护我。”
第559章 深夜纸扎店(10)
第一章:
封九:“……”
怀疑花漪在装。
“哥哥,”花漪蹭封九脖子,戏精本精,“人家肩不能提,手不能扛,你要保护好我。”
封九:“…………”
花漪在装实锤。
但——
“保护你,”封九勾唇,“我会保护好你。”
花漪抬起头。
眼睛湿漉漉水汪汪,小钩子般钩封九心。
“你要怎么保护我呀?”花漪糯糯。
封九滚动喉咙。
有点渴。
“想不想去玩?”他转移话题。
花漪微怔,唰地亮起眼睛:“你要带我去哪儿?去哪儿玩?”
封九:“今天十五,鬼市开门。”
对花漪笑:“你不是对地府很感兴趣,我带你去鬼市转一圈。”
花漪霍地起身,冲去货架拿纸钱。
一打,两打,三打,花漪将千万亿纸钱放到封九跟前。
豪横道:“我带你包场去!”
封九静默片刻,开口:“其实这些纸钱,在地府并不值钱。”
花漪怔住。
“虽然每一张纸钱上都印着七八个零,”封九告诉花漪残酷现实,“但其实相当于人间的一毛。”
花漪:?
花漪:!
花漪震惊:“为什么?!”
封九弯唇:“因为通货膨胀。”
花漪沉默。
花漪再沉默。
花漪忍不住吐槽:“神特么通货膨胀!”
人间通货膨胀就算了。
你地府也通货膨胀,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在地府,”封九起身去拿金箔折的元宝,“这个值钱,算是硬通货。”
花漪悟了。
纸钱由机器印刷,发行量太大。
元宝需要人折,耗时耗力。
因此元宝更值钱。
花漪无话可说。
“十点了,”封九笑说,“鬼市已开门,跟我走吧。”
花漪点头,忽然想到什么:“我们走了,这店怎么办?”
“简单。”封九拿一张纸,剪一对眼睛贴到纸人脸上。
纸人瞬间活过来。
他嘎吱嘎吱迈步,走到柜台后面坐下。
面朝店门,一脸营业笑容。
花漪:“……”有点渗人。
“今晚活人看不到我们这家店,”封九浅笑,“能进来的,只有死人。”
花漪呆呆看封九两秒,竖起大拇指:“很厉害!”
挽住封九胳膊:“我们走吧。”
两人来到鬼市。
道路两旁全都悬挂着红色灯笼。
那灯笼鲜血般艳红,一阵风吹过,带来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砰。
砰砰。
一只阿飘脑袋朝下,每走一步,脑袋就会撞一下地面。
发出沉闷的声响。
很明显,是跳楼死的。
“不好意思,”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女声,“你踩到我舌头了。”
花漪吓一跳。
抬起脚。
然后看到了一根目测至少五米的舌头。
“舌头有点长,”阿飘不太好意思,“见谅。”
说着拖着自己的舌头离去。
花漪:“……”
是吊死鬼。
“吓到了?”封九笑问。
花漪摇头:“没吓到,就是之前没见过。”
“卖红线啦!”一道热络的叫卖声传来,“能跟你的情郎生生世世在一起的红线啦!
清仓大处理,跳楼价,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都快来买啊!”
花漪循声看去。
一名旗袍美人手持摇扇。
烟视媚行,风情万种。
面前摊子上摆满红线。
还摆了一个喇叭。
喇叭循环播放“清仓大处理,跳楼价,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花漪:“……”
怎么说,有股反差萌。
忽然,旗袍美人看过来。
下一秒——
“大妹子,”粗犷的东北话灌进花漪耳朵,“想买红线?过来看看!”
花漪哽住。
这反差也太大了些。
“红线很便宜的,”旗袍美人温柔,“只需要一个金元宝,你就能跟你的情郎绑在一起了。”
“她坑你,”封九贴到花漪耳畔,“一个金元宝相当于人间的一万块,而一根红线最多十块钱。”
花漪:“……”
真真人不可貌相。
看着是美人,可却把她当冤大头宰。
真狠。
花漪笑着走近旗袍美人:“要一个金元宝才能买一根红线?”
旗袍美人娇笑:“对呢,我这可是上等的——”
啪!
花漪摸出一张纸钱拍到摊子上。
“我用这个买,”花漪甜甜笑,“怎么样?”
旗袍美人卡壳。
一个金元宝一万,而纸钱看着零很多,可实际只值一毛。
“不行!”旗袍美人摇头,“要元宝,不要——”
花漪拿起纸钱:“那算了,我再去别处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