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他牵过晓晓的手,穿门而入进病房。
花漪挑眉。
厉害。
很快,病房里传来晓晓的哭声。
女人愣怔,反应过来,赶忙掉头冲进病房。
看到女儿醒来,女人喜极而泣:“晓晓,我的晓晓!”
跌跌撞撞上前,一把将女儿抱进怀里。
男人也上前,将妻子女儿抱入怀里。
温馨幸福。
可——
“我时常在想,”花漪看着走回来的封九,“我身处的到底是人间,还是地狱?”
封九静默一瞬,给出答案:“是人间,也是地狱。”
花漪赞同:“确实。”
父亲,母亲,女儿,主流价值观里美满的一家人。
可父亲整天忙工作,就为了赚钱养家。
母亲全职带孩子,整天打扫卫生,一日三餐,买什么都要向丈夫伸手要钱。
女儿,女儿也许很幸福,可四五岁的女儿,会很敏锐地察觉到父母之间微妙的权力地位。
认为父亲是一家之主,而母亲只能管自己,还不赚钱。
“其实是我错了,”花漪笑说,“神在创作人间的时候,并没有许诺人间是美好的。”
她看向封九:“美好与残酷并存,温暖与冰冷撕扯,才是常态。”
封九夸赞:“很对。”
他笑说:“你能这样想——”
花漪摇头:“太天真。”
封九愣住。
花漪笑嘻嘻:“不要看一个人是怎么想,要看他怎么做。”
她握住封九手:“虽然真善美存在,但我不会真善美,我只会自私凉薄,穷凶极恶。”
甜甜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相比好人,我更愿意做祸害。”
封九:“……”
封九:“你长得有点歪,需要修剪一番。”
花漪笑出声:“我长得歪,”戳封九脸,“我亲爱的男朋友,你比我更歪ok?”
男朋友,封九睫毛轻颤。
扒拉掉黏身上的花漪:“你正经些——”
花漪挽住封九胳膊:“我为什么要正经?”扮鬼脸,“我就不正经,有本事你咬我。”
封九哽住。
感觉,不,肯定被花漪拿捏了。
可恶。
“我饿了,”花漪脑袋歪进封九颈窝,“想吃小笼包。”
两人到一家早餐店。
软糯米粥,小笼包。
“来,”花漪夹一个小笼包到封九嘴边,“张嘴,啊。”
封九拒绝:“我可以自己——”
花漪将小笼包塞进封九嘴里。
封九:“……”
不气。
气不起来。
封九三两口吃掉小笼包,听对面花漪道:“喂我。”
封九微顿。
花漪理直气壮:“我刚刚喂了你,现在你该喂我。”
封九沉默。
好有道理,完全无法反驳。
于是封九夹一个小笼包喂花漪。
花漪啊呜一口咬住。
腮帮子鼓鼓。
可爱小仓鼠。
“我想不明白,”她问封九,“你为什么会让垃圾,还是不可回收的垃圾做男主?”
封九抬眼。
见花漪一脸嫌弃,疯狂吐槽:“自大狂、巨婴、脾气爆,全宇宙都要围着自己转,还会朝女主动手。
这样的垃圾有什么资格做男主?”
封九点头:“垃圾确实没资格做男主,但,”他平静,“是女主,或者说女人,更准确一点讲,是一部分女人需要垃圾来做男主。”
花漪:???
花漪困惑:“什么意思?”
封九淡淡:“意思就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渣穿地心的垃圾男主,跟恋爱脑受虐狂女主天造地设。”
第554章 深夜纸扎店(5)
花漪皱眉:“天造地设?”
封九点头:“虽然现在都提倡女性要读书,工作,自己掌握经济权,要独立,可事实就是,一部分女性读书不好,工作很烂。”
给花漪夹一个包子:“她们弱小无助,没有力量,也不想往上走,她们就像是那藤蔓,必须找一个男人来依靠。”
淡淡:“因为她们弱小无助,导致她们也找不到好的男人依靠,只能找一个垃圾渣男。”
花漪沉默。
封九轻笑:“她们将自己当做祭品献给男人,向世人表示自己为男人付出了多少,哪怕那个垃圾男人动辄打骂自己,她们也绝不离开。
因为男人就是他们的天——”
花漪打断:“你说的是果。”
盯封九:“有因才有果,因是什么?”
封九:“……”
花漪嗤笑:“因为千百年来,权力资源全都掌控在男人手里,加上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女人被剥削压迫,处于最底层。”
对封九道:“女人要乖巧懂事,要利他,不能有自己的欲望,更不能成为自己。
她可以是女儿,可以是妻子,可以是母亲,唯独不能是她自己。”
嘲讽:“你是神,连这都不懂?”
顿了一顿,阴阳怪气:“还是说你懂,但你不在意?因为强者,从不会在乎弱者?”
封九静默片刻,道歉:“对不起。”
花漪笑一声:“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咬一口包子,“我说过,我不是好人,我是祸害。”
吃饱喝足,两人回纸扎店。
“走吧,”花漪眼睛亮闪闪,“我们上去睡觉。”
封九:“……”
封九拒绝:“我不困——”
“我困,”花漪拽封九上楼,“昨晚,不,应该说今天凌晨,我只睡了四个多小时,特别困。”
打开卧室门,推封九进去:“你再陪我睡会儿。”
封九:“……”
想走。
可花漪堵着门,走不掉。
“放心,”花漪脱外套,“我不碰你,只盖棉被纯睡觉。”
封九面颊染上薄红。
守身如玉良家妇男。
花漪喜欢。
砰!
花漪将良家妇男推到床上。
随即欺身压下。
“瞧这小脸红的,”花漪邪魅猖獗霸道总裁,“害羞了?还是,期待我对你做些什么?”
封九呼吸急促。
“你……”他别开脸,“你正经些。”
秀色可餐,让人想欺负。
花漪低头。
啾。
亲一口封九。
封九心跳微滞。
花漪坐起身,笑眯眯道:“自己把外套还有鞋子脱了,不然,”软糯糯,“我还亲你。”
砰。
砰砰砰。
封九心脏剧烈跳动。
花漪太过分。
应该反抗。
可——
封九默默起身。
默默脱掉外套跟鞋子。
再默默躺到床里侧。
乖巧本乖。
“睡觉。”花漪打一个呵欠,挨着封九躺下。
忽然封九开口:“对不起。”
花漪微顿。
听封九反省:“你说得对,男性压迫剥削女性是因,女性弱小无助是果,我太自以为是,太傲慢。”
封九转过脸。
再次对花漪道:“对不起。”
花漪摇头:“你不必道歉,爱与和平是乌托邦,永远不可能实现。
争权夺利、剥削压迫,百分之二十的人掌控百分之八十的财富才是真实。”
封九沉默。
因为花漪说得对。
可说得对,不见得正确。
如何改正?
完全没有头绪。
忽然花漪贴上来。
手缠住封九腰。
脸埋进封九颈窝。
粘人精。
封九:“……”
封九:!!!
封九推花漪:“你——”
“我就抱一抱,”花漪纯良,“不做什么。”
封九:“…………”
骗子!
“哥哥,”花漪戏谑,“你怎么这么害羞啊?”
封九一哽,嘴硬:“谁害羞了?是男女授受不亲。”
花漪咬紧唇。
想笑。
但不能。
要忍住。
一旦笑出来,封九绝对走人。
“睡,”花漪深吸一口气,“睡觉。”
说罢呼呼大睡。
但肩膀一抖一抖。
憋笑憋得很辛苦。
封九:“……”
不气。
一点都不气。
要是跟花漪生气,他早就气坏身体进棺材了。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傍晚。
花漪醒来。
窗外暮色笼下,封九起身下床:“你想吃什么晚饭——”
花漪扑到封九背上。
“想吃你,”调戏封九,“你让不让吃?”
封九莫得感情扯掉花漪:“我骨头硬,特别难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