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如玉,陌上君子。
“够了。”花漪开口。
封闻微微上扬的唇角僵住。
“我曾在沧澜宗藏书阁里翻到过一本书,”花漪平静道,“书上记载着一种入梦术。”
冷嗤:“封闻,玩够了吗。”
封闻瞳孔骤缩,难以置信:“你……”
花漪勾唇:“我为何看穿你?”
封闻张嘴,却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你的入梦术太烂了,”花漪粲然一笑,“让我教教你,何为入梦术。”
封闻一怔,察觉到不对,却为时已晚。
梦境再次发生变化。
封闻躺在山洞里大石上,手跟脚皆被缚灵锁捆绑,稍微动一下,便彻骨疼痛。
哒,哒,哒。
脚步声传来。
封闻抬头看过去。
花漪眉眼含笑走来。
他看到花漪面上的笑,心中一喜,想花漪已经不再生他的气。
“漪漪。”封闻激动地唤,“你原谅为师了么,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的生气,为师——”
花漪轻笑:“你为何知道,我不会真的生你气?”
走到封闻面前:“因为你知道,我喜欢你?”
封闻睁大眼睛,片刻后反应过来花漪在说什么。
“漪漪你!”他痛心不已,“我是你师父,你怎么能……”
花漪拿出一把刀。
寒光凛凛,见血封喉。
“你真的不知道,”花漪温柔问,“我对你的感情?”
封闻看着悬在自己上方的尖刀,额头忍不住冒出冷汗,几秒后艰难道:“我们是师徒,不能——”
唰!
尖刀刺进封闻手掌。
鲜血飙射。
封闻面色陡然煞白,痛苦闷哼。
为什么。
这明明是梦,他不该感到疼痛。
“你若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花漪浅浅弯唇,“怎么可能有底气挖去我的灵根后,认为我还会原谅你?”
封闻摇头:“漪漪,我——”
花漪拔出尖刀。
封闻发出一声惨叫。
花漪关切:“很疼?”
封闻冷汗直流,大口大口喘气。
终于,他缓过神来,看向花漪的眼神变得阴郁:“你竟然敢——”
唰!
尖刀刺进封闻另一只手。
血肉模糊,锥心疼痛。
封闻流出眼泪。
“被偏爱的有恃无恐。”花漪笑道,“可现在,那个偏爱你的花漪已经死了。”
所以——
花漪尖刀狠狠刺进封闻丹田。
“不!”封闻凄厉惨叫。
花漪转动尖刀。
尖刀绞碎封闻丹田。
巨大的恐惧涌上封闻心头,他忘了这是梦,剧烈挣扎起来。
“花漪你找死!”
封闻面目狰狞,眼神怨毒:“我要杀了你!我要杀——”
花漪尖刀横到封闻脖子。
只需用一点力,就能划破封闻脖颈。
封闻瞬间噤声,仿佛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你为什么不乖呢。”花漪抚摸封闻脸。
她深情道:“你若乖一点,我就不会这般对你了。”
封闻失声:“你——”
花漪捂住封闻嘴。
眼圈泛红,委屈可怜:“你为什么要肆无忌惮伤害我呢。”
封闻心中一刺,升起对花漪的愧疚。
正欲对花漪道歉,却见花漪笑了。
封闻愣住。
“没关系。”花漪笑中带泪,“以前我卑微如泥,你伤我,害我,轻贱我。”
脸上笑容消失:“现在,我不会了。”
尖刀猛然刺进封闻心脏。
鲜血飙射而出,飞溅到花漪洁白如玉的脸上。
夺目猩红。
封闻本该当场身亡,可他却诡异地没有死去。
他感受着心脏传来的疼痛,身体逐渐变凉。
他在一点一点死去。
“封闻,”花漪浅笑,“恨比爱长久,恨我吧。”
封闻失去呼吸。
下一秒沧澜宗内,封闻猝然醒来,整个人诈尸般弹起,他剧烈喘气,颤抖着手摸自己心脏。
梦里心脏被尖刀刺中的疼痛仿佛延续到了现实里。
“封闻,恨比爱长久,恨我吧。”
梦里花漪的声音尤在耳边,封闻身体后仰跌回床里。
那边系统狂喜:“好感值升了!升到83……85!升到了85!”
花漪皱眉:“闭嘴。”
系统一秒安静,很从心。
花漪从床上坐起,静了两秒掀开被子下床。
系统:?
系统好奇:“你去哪儿?”
“去找长渊。”花漪走出寝殿,对系统道,“长渊在哪儿,帮我导航。”
系统不想导。
可小命在花漪手上,不得不导。
花漪根据导航左转右拐,吱呀一声推开房门。
床上长渊呼呼大睡。
第57章 :我的龙(18)
花漪杀气腾腾走向长渊。
梦中的长渊察觉到杀气,瞬间睁开眼睛。
看到站在床头的花漪。
长渊:!
长渊吓了一跳:“你怎么过来——”
花漪控诉:“都怪你!”
长渊:?
长渊迷茫。
怪他什么。
“我梦到封闻了。”花漪道。
长渊微怔,皱起眉:“你怎么梦到他了?”
花漪很凶:“因为你不跟我睡,我才晦气地梦到他。”
长渊:“……”
一点道理都没有,可却感觉就是如此。
长渊甚至生出两分心虚。
花漪踢掉鞋子上/床。
长渊:“你……”
对上花漪的死亡视线,长渊明智地闭嘴。
还很有眼力见地往床里侧挪了挪,给花漪腾出位置。
花漪却没有躺到床上。
而是直接钻进长渊怀里,手跟脚都缠到长渊身上。
长渊:“……”
不慌。
一点都不慌。
之前又不是没被花漪抱着睡过。
放轻松,眼一闭再一睁,就天亮了。
可——
脖子传来疼痛。
花漪啊呜咬一口长渊:“你丢下我,要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睡觉。”
长渊反驳:“吾没有……”
越说越没底气。
他确实要花漪一个人孤零零睡觉。
花漪冷哼:“要是抱着你睡,我肯定不会晦气地梦到封闻。”
再咬一口长渊:“都是你的错。”
长渊:“……”
扯过被子盖住自己跟花漪:“睡吧。”
顿了一顿道:“有吾在,你不会再梦到封闻。”
花漪蹭长渊脸,乖巧本乖。
她很快就睡了过去。
长渊听着怀里花漪平稳的呼吸声,忍不住想人类果然是脆弱的生物。
尤其是花漪,太脆弱。
若是没他护着,怕是活不下去。
长渊闭上眼,看在花漪这么脆弱的份上,就勉强允许花漪抱着他睡。
…
翌日清早,长渊率先醒来。
花漪原本缠在他腰上的手环到了他脖子上。
一个依赖他的姿势。
长渊心情愉悦,然后开始学坏——
用手戳花漪脸。
花漪眼皮动了动,没醒,往长渊怀里钻。
长渊高高翘起嘴角,最戳一下花漪脸。
花漪颤了颤睫毛,缓缓睁开眼。
长渊高贵冷艳:“该起床了。”
花漪眨巴眼,凑近。
啾。
亲吻。
长渊:!!!
“人类!”长渊爆红脸。
花漪甜甜笑:“早。”
长渊一哽。
“我亲了你,”花漪霸道,“你就是我的人。”
埋进长渊肩窝:“从今以后,我会对你负责。”
长渊沉默。
长渊再沉默。
长渊爆炸:“吾什么时候要你负责了?!”
推开花漪。
坐起身。
“人类!”长渊冷道,“吾知道,你从没遇到过像本魔皇这般好的人,可吾没想到,您竟然想赖上我。”
一字一顿:“绝不可能!”
话落,一片安静。
花漪水汪汪的眼睛看着长渊。
“……你不许哭,”长渊心一紧,很凶地道,“吾告诉你,哪怕你泪流成河,吾也不会心软。”
花漪瘪嘴:“你凶我。”
长渊:?
长渊:!
长渊反驳:“吾没有——”
花漪扯住长渊衣袖,晃一下,再晃一下。
软乎乎。
长渊:“……”他心硬似铁,“撒娇没用——”
花漪甜糯糯:“魔皇大人。”
长渊心跳漏掉一拍。
“魔皇大人。”花漪温柔问,“你喜欢什么样的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