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张照。”
咔嚓一下,上传,配上文字:
“新的开始。”
然后给助理小静打电话:“不用再跟谭青沟通了,直接诉讼离婚。”
雷厉风行,干脆利落。
夜晚,花漪穿着运动服,在小区里慢跑。
虽然原主是演技派,但只要在这个圈子里,就必须维持美貌跟身材。
“要甜!要乖!要有少女感!”
“别看好像文化多元了,其实我们的观众保守得很,女主必须贞洁,还不能有心机,傻白甜最保险,再来个邪魅猖獗的霸道总裁,壁咚门咚床咚都安排上,观众立马就会脸红心跳大呼好甜好甜。”
“你怎么胖了?赶紧减肥,观众看你是个胖子,绝对倒胃口,我们要白瘦幼,要撒糖撒糖再撒糖,其实……我建议你去整个容,你的长相太有攻击性了,而观众喜欢柔弱小白兔类型的。”
花漪停下脚步,擦掉脸上的热汗:“为什么喜欢柔弱小白兔?”
很简单,因为好掌控。
等等,花漪来了灵感,她摸出手机给陈彤打语音电话。
“我觉得,”花漪提议,“你可以搞一个杨蔓的对照组,一个不婚不育的独身主义者,她无拘无束,摆脱了妻子、母亲、媳妇的角色,可也陷入了困境。”
对面陈彤从沙发上跳起来:“对照组?!”
花漪晃晃悠悠回住处:“对,主流观念里女性都要结婚生子,不婚不育算是大逆不道,而选择不婚不育的人很勇敢,可也很孤独,同时不管结婚与否,女性都会被迫拥有容貌焦虑、身材焦虑、年龄焦虑——”
“汪!”忽然狗叫声传来。
花漪扭脸。
就看一大团白绒绒风驰电掣朝自己冲来。
是一只萨摩耶。
“汪汪汪!”萨摩耶后腿一蹬,炮弹般往花漪怀里飞扑。
花漪:!
花漪敏捷侧身,惊险闪躲。
不是她不喜欢狗。
实在是这只萨摩耶过分圆滚滚,跑动时肚子上的肉左摇右晃一颤一颤。
太重了。
花漪要不躲,绝对被扑倒。
“怎么了?”对面陈彤唤,“出什么事了?”
花漪笑道:“没事,就是有一只狗——”
“汪汪汪!”萨摩耶一双黑豆眼委屈兮兮。
花漪:“……”
“改天再聊。”花漪挂断电话,朝萨摩耶伸手,“过来。”
萨摩耶耷拉的嘴角瞬间翘起。
两步冲到花漪跟前。
主动抬高脑袋。
方便花漪摸自己。
“你主人呢,”花漪一边撸狗一边看四周,“你家在这儿吧,你认不认路,我送你回去。”
萨摩耶闭着眼,听不懂花漪在说什么。
花漪:“……眼睛睁开,”扒开萨摩耶眼皮,“说,你家在哪儿——”
“贴贴!”
“贴贴你在哪儿?”
不远处传来喊声。
花漪抬高萨摩耶下巴,跟黑豆眼四目相对:“你是贴贴?”
黑豆眼游移。
“走!”花漪rua一把狗头,“跟我回你主人那儿——”
“贴贴,你在这儿!”声音很近,也很熟悉。
花漪抬眸。
看到纪燃欣喜若狂,奔赴而来。
第456章 孤岛,救命稻草(4)
可却不是朝花漪奔赴而来。
“贴贴!”纪燃奔到跟前蹲下身,一把将萨摩耶抱进怀里,“你怎么不打一声招呼就乱跑,吓死我了。”
花漪面无表情。
我见到她的那一刹那,就会认出她。
呵呵。
呵呵呵呵。
骗子。
“嗷!”萨摩耶挣出纪燃怀抱。
狗头一扭,钻进花漪怀里。
哼哼唧唧撒娇狗。
纪燃气笑:“贴贴你够了啊——”
花漪打断:“它不是你的贴贴。”
纪燃愣住。
花漪伸手抱住怀里的萨摩耶,朝纪燃微微一笑:
“这是我的狗。”
纪燃:?
纪燃:!
光天化日抢狗,纪燃深吸一口气,冷静道:“这位女士,这狗是我的——”
“你叫它一声,”花漪笑道,“他要是应你,就是你的。”
纪燃:“……”
纪燃低头,见自家狗扎在花漪怀里。
尾巴摇得那叫一个欢快。
典型的吃里扒外。
纪燃深呼吸。
不气。
一点都不气。
他露出笑容,温柔唤:“贴贴,跟我回家。”
萨摩耶头都不抬。
整只狗还往花漪怀里钻了钻。
“这位先生,”花漪含笑,“它根本就不应你。”
撸一把狗头:“走,我们回家。”
说罢转身离去。
萨摩耶嗷嗷两嗓子,摇头摆脑快快乐乐,小碎步跟上花漪。
纪燃:“……”
纪燃:!!!
“贴贴!”纪燃血压飙升,大步追狗。
忽然见花漪停步,回头,粲然一笑:“纪影帝。”
纪燃一愣。
“我是花漪,”花漪自我介绍,“也是个演员,不过没您红。”
纪燃眨巴眼,反应过来,面颊瞬间泛红,连连摆手:“不是影帝,我也就一演员。”
很害羞。
花漪勾唇:“如果不嫌弃,去我家坐一下?”
纪燃怔住。
花漪含笑:“第一次见面,就邀你去我家,不太合适。”
rua一把萨摩耶油光水亮的毛,“可您的狗好像很喜欢我,如果可以,希望您能允许贴贴去认认路。
这样以后贴贴想我了,可以直接来我家玩。”
“汪汪汪!”萨摩耶尾巴摇成旋螺桨,围着花漪疯狂转圈。
开心!
纪燃却不怎么开心,等回去,狗粮零食一律减半!
“……那,”纪燃看向花漪,“那就麻烦了。”
花漪浅笑:“不麻烦。”
你主动送上门,怎么能是麻烦。
嘀嘀。
花漪指纹解锁家门:“我今天刚搬来,家里可能还有点乱。”
从鞋柜里拿出全新男士拖鞋给纪燃:“你不要嫌弃。”
纪燃忙道:“是我跟贴贴打扰你,你不要嫌弃我们才好。”
话音未落,眼疾手快一把薅住狗头,阻止自家狗撒欢闯祸。
纪燃不太好意思:
“贴贴被我宠坏了,有点调皮,我回去一定狠狠教训它。”
花漪笑一声:“小狗狗,不就是要被宠坏?”
她去往厨房:“你跟贴贴先坐,我去厨房给你倒茶。”
纪燃目送花漪进厨房,下一秒高高扬起巴掌,很轻地落到萨摩耶脑袋上:
“我供你吃供你住,一见到美人就丢了魂,这么没良心?!”
萨摩耶蹭纪燃手心,呜呜唧唧卖萌。
纪燃:“……回去再跟你算账。”
花漪端着茶从厨房出来,就看到纪燃三好学生般坐在沙发上。
而贴贴乖巧坐姿挨着纪燃。
一人一狗,美好如画。
咕咚。
花漪吞一口口水。
想欺负纪燃。
可不能。
忍住。
要循序渐进,不能把人吓跑。
“西湖龙井,”花漪将茶放到纪燃面前,“尝尝——”
贴贴嗷呜着冲来,脑袋撞到花漪右手手腕。
花漪眉眼间浮现痛楚,嘶一声。
纪燃紧张:“怎么了?”
忽然目光凝住,看到花漪袖口露出的纱布。
“没事,”花漪笑说,“前两天受了点小伤,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嗷呜。”贴贴低低叫一声。
黑豆眼湿漉漉盛满愧疚。
花漪摸贴贴脑袋:“我没事。”
纪燃开口:“对不起。”
花漪抬眼。
“贴贴是我的狗,”纪燃恳切,“我理应替它道歉。”
花漪笑了笑:“想替贴贴道歉,好呀。”
她撩起袖子,露出缠着纱布的手腕,“我正好该换纱布了,你帮我换一下?”
纪燃点头:“好。”
问花漪:“医药箱在哪儿?”
花漪抬手指向书房:“进去桌子上就是。”
纪燃去到书房,拿起桌子上的医药箱返回。
瞥见书架上摆放的最佳女配角、金光闪闪的奖杯。
他脚步微顿,随即迈步回客厅。
先一圈圈解下旧纱布。
纪燃动作很轻,等解下最后一层纱布,他瞳孔微缩。
伤口虽然已在恢复,但很深。
就算好了,也会留下一条很长的疤。
纪燃抬头。
看着花漪欲言又止。
忍了好几次,实在忍不住:“笨。”
花漪被逗笑:“我哪里笨了?”
纪燃硬邦邦道:“就算再伤心难过,也不该想不开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