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不让你杀他,”花漪吃饱喝足,放下筷子,“是因为我想亲自动手。”
长渊:“呵。”
白花漪一眼:“你觉得吾信吗?”
花漪弯唇:“一剑杀掉他,太便宜他了。”
长渊一愣。
“他从收我为徒开始,”花漪平淡道,“就是为了挖去我的双系灵根,移植到他那死了但没完全死的师妹温阮体内,然后辅以秘术唤醒她。”
朝长渊笑:“这般深仇大恨,我自然要亲手报复回去。”
长渊张嘴,却没能说出话。
良久,才笨拙地安慰:“你、你别太伤心。”
花漪摇头:“我不伤心。”
笑弯眼睛:“只要想到将来一剑洞穿封闻胸口,去掉他半条命,然后用缚灵锁捆住他的四肢,每天一日三餐定时定点折磨他,早上打断他的骨头,中午放点他的血,晚上敲掉他的牙齿,我就十分开心。”
长渊:“……”
“你是魔皇大人,”花漪虚心求教,“应该知道很多折磨人的法子,你觉得如何折磨封闻,才能让他生不如死?”
长渊:“…………”
他一般就是直接杀了了事。
很少动用酷刑折磨一个人。
“吾当然知道。”长渊镇定,“等你将来抓到了封闻,吾教你一百零八种折磨他的法子。”
跟花漪打包票:“保准要他痛哭流涕,跪地求饶。”
花漪笑一声:“那就先谢谢魔皇大人了。”
长渊心跳漏掉一拍,顿了顿哼一声:“花言巧语。”
是一条傲娇龙。
傲娇龙瞥一眼花漪,从椅子上站起身。
不说话,上下打量花漪。
花漪:?
“太丑。”长渊嫌弃,“你穿的衣服怎么能这么丑。”
花漪低头看自己衣服。
白色衣袍,绝对称不上丑。
“走吧。”长渊豪横道,“本尊带你去买几套漂亮衣服。”
真的丑。
花漪脸色惨白,衣服也是纯白。
寡淡不已。
简直丢他的脸。
花漪:“……我有一个问题。”
长渊很好说话:“问。”
花漪真诚道:“你有钱吗?”
长渊呼吸骤僵。
后知后觉想起,自己的那些金山全都在魔域。
此刻他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
长渊沉默。
长渊看着地面,想找个缝钻进去。
“走吧。”花漪拍拍长渊肩膀,“我们去买衣服。”
长渊愣愣地看着花漪走出房间,才迈步追上去。
“吾有钱!”
“嗯。”
“吾有好几座金山,翡翠、玛瑙、玉器……应有尽有,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哦。”
“……吾真的有钱,你若不信,可以跟我回魔域,吾领你参观我的金山!”
“我信。”
花漪从纳戒里掏出帷帽。
白纱垂落,遮挡花漪面容。
走出客栈,街上游人如织。
两人去买衣服。
可——
“来份桂花糕。”长渊冲到桂花糕摊位点。
“这糖炒栗子好香,来一份!”长渊眼睛亮闪闪。
“冰糖葫芦!这山楂又大又红,肯定特别好吃,老板来两根!”长渊吞口水。
花漪——
付钱。
再付钱。
再再付钱。
幸亏荷包是鼓的,不然还真养不起长渊。
“给。”一根冰糖葫芦塞到花漪手里。
花漪透过帷帽看长渊。
长渊咬下一颗糖葫芦,嘴角瞬间高高扬起,朝花漪竖起大拇指:“很甜,你尝尝。”
花漪弯唇。
咬下一颗糖葫芦。
确实很甜。
“主人。”系统冒头,“有件事,我觉得应该提醒你。”
花漪:“什么事?”
系统静默几秒,鼓起勇气道:“女主完美度跌破60,现在……55。”
花漪微顿,很想猜出原因:“沧澜宗对外公布我是叛徒,通缉我了?”
系统小声:“说你放走魔龙,堕入魔道,六大派任何一人见到你,都可以替天行道诛杀你。”
花漪咬一颗糖葫芦。
莞尔:“真好。”
系统激灵灵一个冷颤,瑟瑟发抖地抱紧自己。
它算是明白了。
花漪就是一个疯子。
还是一个武力值爆表的疯子。
系统默默缩进黑暗里。
遇到疯子怎么办。
跑,麻溜地跑。
可它跑不掉,只能苟。
“成衣铺!”长渊站住脚,朝花漪道,“我们到了!”
花漪没回应。
似乎在走神。
第47章 :我的龙(8)
“想什么呢。”长渊一把抓住花漪胳膊,大步进入成衣铺。
豪横道:“老板,把你们店里的漂亮衣服……”
声音停下。
面前两米外,封闻一身青色衣袍,丰神俊朗。
他察觉到长渊视线,转过脸。
对上长渊邪气凛然的眸。
封闻皱眉。
下一秒他神识外放,想确定长渊是人还是魔。
可神识还没触碰到长渊身体,就感到一股凶戾力量袭来。
封闻面色陡然煞白。
“哼!”长渊不屑。
封闻袖中的手攥成拳头。
面前之人很强,他不是对手。
封闻垂下眸,避开长渊视线。
很会审时度势。
“渺小的人类!”长渊冷笑一声,随即扭脸对花漪道,“看看喜欢哪条裙子。”
花漪点头。
封闻眼角余光瞥见花漪。
呼吸骤然一顿。
这身形……好熟悉。
封闻微微亮起眼睛。
虽然知道不太可能,但还是怀着一丝希望,快步走向花漪:“你——”
“师兄。”身后传来一道百灵鸟般悦耳的呼唤。
封闻僵住步子。
一袭浅蓝色长裙的温阮走出来。
“师兄,”她朝封闻转一个圈,期待地问,“好看吗?”
封闻:“……”强迫自己目光回到温阮身上,“好看。”
温阮欢喜:“真的么,那就买这件——”
封闻越过温阮,疾步走向花漪。
“站住。”长渊横臂挡住封闻。
他冷嗤:“虽披着人皮,干的却是恶事。”
挥掌推开封闻:“滚。”
“你干什么?!”温阮见封闻被推,面上瞬间现出愤怒,“你凭什么推我师兄——”
封闻低喝:“师妹。”
温阮一愣。
见封闻朝长渊作揖:“是我太过冒昧,抱歉。”
温阮愤愤:“师兄你……”
封闻眼神扫来。
温阮跺了跺脚,不情不愿噤声。
“这位道友,”封闻看向头戴帷帽的花漪,嗓子发紧,缓缓问,“我们是否在哪里见过?”
花漪不语。
封闻心跳加快。
“我毫无修为,”花漪淡淡道,“只是一个普通人,你称我为道友,”嗤笑,“真是折煞我。”
不是花漪的声音。
可不知为何,封闻的心却很疼。
像是被针扎一般,细细密密的疼。
“这件怎么样?”花漪从货架上拿下一条裙子问长渊。
是一条红裙子。
张扬,热烈,富有生命力,进攻性十足。
“不错!”长渊夸赞,“你去试试。”
花漪抬脚去试裙子。
封闻却横到花漪面前。
他盯紧花漪:“请摘下帷帽——”
长渊朝着封闻狠狠拍出一掌。
封闻挥剑抵挡,却完全不是长渊对手。
砰!
封闻砸到墙上,噗地吐出一口鲜血。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师兄!”温阮落下泪,惊慌失措地扑向封闻,“师兄你受伤了,严不严重?”
扭脸怒视长渊:“你欺人太甚——”
封闻一把扯住温阮衣袖。
眼睛始终盯紧花漪。
他执拗地道:“请摘下帷帽——”
花漪摘下帷帽。
一张泯然众人的脸出现在封闻视线里。
不是花漪。
封闻绷紧的精神瞬间松弛,同时失望不已。
竟然不是。
为什么不是。
封闻心中痛苦,忽然下一秒见花漪弯起唇问他:“你们是道侣?”
封闻一怔。
温阮脸一红。
“看你们态度亲昵,”花漪微笑,“应该是一对恩爱的道侣。”
话锋忽转:“可你搭讪我,还要我摘下帷帽,好像是把我认成了别人。”
问:“你跟那人什么关系?”
封闻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跟花漪是师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