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花漪倒一杯茶:“喝茶。”
花漪:“……”
行吧。
喝茶。
花漪喝下茶叹口气:“国师大人,朕感觉,你骑到我头上了。”
华阳斜花漪一眼。
花漪从心:“不说了,不说了。”
她糯糯道:“想吃桃酥。”
华阳冷淡:“自己吃,”阴阳怪气,“我看陛下之前,使左手使得蛮顺的,用左手拿个桃酥,于陛下而言肯定无比轻松。”
花漪摇头:“才不轻松。”
眼睛湿漉漉、水汪汪:“国师大人,想吃桃酥。”
卖萌撒娇。
华阳袖子里的手攥成拳头,片刻后若无其事拿一颗桃酥喂给花漪。
“好吃!”花漪幸福。
华阳弯唇:“好吃?”
花漪不假思索:“特别好吃。”
华阳温柔:“多吃就多吃些,毕竟,明天晚上就吃不到了。”
花漪一怔。
华阳风轻云淡:“臣明晚不来了。”
花漪:?
花漪:!
花漪不干:“不行,你——”
“臣怀疑,”华阳截断花漪的话,“是臣昨夜的到来,导致陛下睡得太晚,白天精力不济——”
花漪重重拍桌:“你敢不来?!”
她凶神恶煞:“你要敢不来,我就杀回去,把你摁在床上,强取豪夺了!”
华阳目光落到花漪右手上:“用受着伤的手,强取豪夺我?”
朝花漪笑:“有志向是好事,但这志向要切合实际一些。”
花漪:“……”
被嘲讽了,还有证据。
“陛下坐,”华阳笑说,“臣喂您吃桃酥。”
花漪超凶:“不吃了!”
气都气饱了,还吃个毛线!
“我困了,”花漪转身走向床,“要睡觉。”
走到床边回头,见华阳仍坐在桌边。
花漪皱眉:“愣着干嘛,还不过来?”
华阳微愣。
花漪勾唇:“过来给朕宽衣。”
华阳呼吸微滞。
花漪理直气壮:“我右手受伤,一只手脱衣服不方便,你过来帮我。”
顿了一瞬补充:“放心,不全脱,只要你帮忙脱掉外衣。”
华阳静了静,起身走近花漪。
他眉眼淡漠。
纤长手指伸向花漪腰带。
握住,轻轻一拉。
砰!
砰砰砰!
胸腔里心跳如擂鼓,华阳面上不显分毫。
帮花漪去掉外衣。
花漪身着雪白里衣,因是女尊世界,女子并不需要白瘦幼来迎合男性审美,所以花漪相对丰腴一些。
华阳垂下眼眸。
想摸。
摸上去手感肯定很好。
软软弹弹滑滑,一定会爱不释手。
华阳以下犯上地想。
花漪进到被子,扭脸,见华阳一副魂游天外的模样。
“国师大人?”
华阳颤动睫毛,抬眼看花漪:“陛下,臣在。”
很正经。
可花漪想他不正经。
不急。
慢慢来。
花漪笑说:“你可以抱我了。”
朝华阳道:“抱我一下,再等我睡着,你就可以回去了。”
华阳静默片刻,在床边坐下。
“那陛下,”他公事公办,“请恕臣失礼。”
伸出手抱住花漪。
下一秒腰间一紧,花漪用尚好的左手抱住了他。
“其实,”花漪脸埋进华阳颈窝,“白天受伤的时候,很疼。”
华阳心脏一刺。
花漪软绵绵:“太医给我包扎时,我想,你要在就好了。”
蹭华阳脖子:“我就不用装作不疼,可以眼泪汪汪,可以抱着你说好疼。”
华阳呼吸发紧,好半晌,才沙哑着嗓音道:“抱歉。”
花漪轻笑:“不用道歉,白天你不在,但现在你在呀。”
她从华阳颈间抬头,如花笑靥:“现在抱着你,我一点都不疼啦。”
华阳抿紧唇。
不疼吗。
可我疼。
心疼。
“好啦。”花漪躺进枕头,打一个呵欠,“忙了一天,好困。”
她拽住华阳袖子:“这次就不握你手了,你走的时候就可以直接走——”
华阳握住花漪手。
他温柔:“臣不需要方便,一切以陛下为先。”
花漪盯着华阳看两秒,笑说:“国师大人这般体贴,让朕很难不心动。”
眨巴眼,很纯良:“万一朕心动了,你这个让朕心动的罪魁祸首,要不要认罪伏法?”
华阳困惑:“陛下没心动?”
花漪微愣。
华阳问:“陛下不是早在见我第一眼时,就心动了?”
第380章 陛下,国师大人又逃婚啦(15
花漪:“我为什么见你第一眼,就对你心动?”
华阳微笑:“因为陛下看脸。”
花漪一哽。
“如陛下所言,”华阳斯里慢条,“人,食色性也,陛下早就对我心动了。”
他得出结论:“所以我并不是罪魁祸首,若真要有一个罪魁祸首,那也只能是看脸的陛下您自己。”
花漪:“……”
华阳含笑:“该认罪伏法的,是陛下。”
花漪蓦地一笑:“我确实早就对你心动,不过国师大人,”甜甜笑,“你确定要我认罪伏法?”
小拇指轻勾华阳手背:“想要我如何认罪?又如何伏法?”
华阳心跳加快。
他一把扣住花漪手,镇定道:“您该睡了。”
花漪哼笑:“好,我睡。”
就先放过你。
华阳看着花漪闭上眼,开口道:“等到明晚,臣会为您换纱布。”
花漪呼吸一滞。
听华阳道:“若您拒绝我,我明晚不会来。”
花漪握一下华阳手:“你这是在威胁我?”
华阳笑道:“不是威胁,是交易。”
他帮花漪盖被子:“我帮你换纱布,你可以看到我,两全其美,不是吗?”
花漪睁眼。
瞪华阳:“全天下敢这般与我做交易的,只有你这一个。”
华阳弯春:“我的荣幸。”
花漪:“……”
可恶,感觉被拿捏了。
“睡了,”花漪很凶,“不许吵我。”
翌日夜晚,华阳准时到来。
第一件事,就是给花漪换纱布。
明面上是换纱布,实际是查看花漪伤势。
花漪伤势很严重。
整个手心血肉模糊一大片,食指跟中指缝了好几针。
眼看华阳阴沉下脸,花漪哎呦起来:
“疼,好疼啊。”
华阳微顿。
抬眸。
“国师大人,”花漪眼泪汪汪,“疼,你轻点。”
华阳:“……”强压下心里乱窜的无名怒火,硬邦邦道,“臣会很轻。”
动作轻柔,仔仔细细给花漪涂药。
再一圈一圈缠上纱布。
“心疼了?”花漪笑问。
华阳点头:“心疼了,”他平静道,“作为臣子,陛下受伤,不应该心疼?”
花漪哽住。
怀疑被怼了,但没有证据。
“陛下既受了这么重的伤,”华阳提议,“不过先回宫修养,瞪伤好了,再制作火枪与火炮。”
花漪笑答:“不用,我还有左手,我左手比右手还……”
花漪闭嘴。
想起来昨夜借口右手受伤,用不惯左手,要华阳帮自己宽衣。
咳。
不心虚。
一点都不心虚。
“陛下,”华阳感慨,“您真是一次又一次给臣惊喜。”
花漪听出言外之意。
你真是一次又一次突破我的下限。
花漪拉下脸:“不许嘲讽我。”
华阳无辜:“臣没有嘲讽您,臣只是实话实说。”
花漪:“……”
不气。
不生气。
气出病来没人替。
“时辰不早了,”华阳起身走向床,“陛下快,臣陪您入睡。”
他走到床边坐下,看着仍在桌边的花漪,催促:“陛下,快来睡。”
由前两天的被动,变成主动。
不过规则已经变了,花漪勾唇:“国师大人,朕有一个不情之请。”
她起身走向华阳:“朕想请你,做一下我的抱枕。”
华阳一怔,抱枕是何物?
花漪在华阳面前站住脚,居高临下,又笑靥如花:
“昨天夜里朕醒来,发现怀里一个人都没有,特别孤独。”
附身贴近华阳:“想问国师大人,能否让我抱?”
华阳懂了何为抱枕,他冷静问:“抱多久?”
花漪认真思忖,回答:“抱到明天早上。”
华阳拒绝:“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