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厌深吸一口气,艰难道:“倒也不必——”
花漪凑近,又是呲溜一声。
用舌头舔了封厌另外半张脸。
这下封厌整张脸都沾满了花漪的口水。
“嗷!”对不起呀!
“嗷嗷!”可没办法,我生性好色,实在忍不住又舔了你一口。
花漪歪头,眼睛亮闪闪。
无辜纯良。
却是蔫坏。
封厌用衣袖擦干净脸,全程面无表情,辨不出喜怒。
“是你自己出去,”封厌平静注视花漪,“还是我丢你——”
花漪扑进封厌怀里。
脸埋进封厌颈窝,四只爪爪紧抱住封厌。
不出去。
要抱你。
要在你怀里。
封厌冷声:“下去。”
花漪蹭封厌脸,粘粘糊糊。
封厌:“……不许撒娇。”
花漪哼哼唧唧。
就撒。
小狐狸撒娇有什么错呢。
如果有错,那也是封厌的错。
钢铁直男,不解风情,注孤生。
封厌眸光晦涩,平心静气:“喜欢舔我?”
花漪爪爪抱住封厌脖子。
还行吧。
“你可以舔,”封厌低笑一声,“不过我希望你变回人后,还能这般热情地舔。”
花漪:?
花漪:!
花漪弹出封厌怀抱。
“嗷!”流氓!
“流氓?”封厌斯理慢条,“若我们之间必有一个人是流氓,那那个人只会是你。”
忽然想到什么,微微一笑:“我忘了,你不是人,是狐。”
花漪:“……”怀疑被骂了,但没有证据。
好气!
花漪躺回自己小床上,叼过自己的小被子盖到身上。
闭眼睡觉,十分高贵冷艳。
至于封厌?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真可爱。”封厌夸赞。
花漪呼吸一滞。
你才可爱!
你全家都可爱!
她动了动眼皮,但没睁眼。
花漪已经睡了,绝对不会给封厌眼神。
耳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封厌在脱衣服。
接着是脚步声,掀被子的声响。
封厌上了床。
“我很好奇,”花漪听封厌问,“你为什么会拦我的马车?”
花漪微怔。
听封厌继续问:“是随便一辆马车你都会拦?又或者,你只拦看着顺眼的?”
花漪静默片刻,嗷嗷两声。
拦看着顺眼的。
封厌弯唇:“顺眼的么,”他又问,“是拦顺眼的马车?还是拦马车里坐着的,顺眼的人?”
花漪不语。
封厌轻笑:“是心虚——”
“嗷!”花漪睁眼怒视封厌。
你十万个为什么么,怎么这么多问题?!
“若你只是一只狐狸,”封厌斯理慢条,“我不会有这么多问题。”
他望定花漪:“我在想,你跟我回来,是想单纯地有吃有住?还是比起吃住,我这里有更吸引你的?”
花漪:“……嗷?!”你这里有什么吸引我的?!
花漪转开脸,鼻子里哼一声。
表示封厌不要太自恋。
“我。”封厌莫名其妙道。
花漪心跳漏掉一拍。
“比起吃跟住,”封厌含笑,“我更吸引你。”
花漪镇定。
可浑身炸开的毛出卖了她。
封厌见状唇角笑意加深,他掀开身上的被子,朝花漪伸出手:“要来我怀里睡吗?”
花漪:“……”
花漪后退一步,远离封厌。
“嗷!”我可是正经狐狸!
“嗷嗷嗷!”你是人,我是狐狸,跨物种恋爱是不可能的!
封厌拧眉:“不来么,”他失落,“看来我猜错了。”
花漪:?
猜错什么?
“话本里,”封厌说,“狐妖往往会采阳补阴,我以为你会吸食我的阳气,来让自己早日恢复人形。”
朝花漪笑:“看来是我猜错了。”
花漪:“……”
你没猜错。
不仅没错,还完全正确。
可——
你连采阳补阴四个字都说出来了,我若到你怀里睡觉,岂不主动跳坑,直接自证我对你心怀不轨?
花漪脸埋进枕头。
想要我上当?
做梦。
然而腰间忽然一紧,花漪整个人,哦不,整只狐被封厌搂着腰揽进怀里。
花漪震惊:“嗷?!”你干嘛?!
“我知道话本上都是乱写,”封厌胡噜花漪脑袋,“你根本就不会采阳补阴,也从来没有吸食过我的阳气。”
会采阳补阴,并且已经吸食封厌,刚刚还吸了封厌好几大口阳气的花漪:“……”
不心虚。
一点都不心虚。
封厌睨着怀里僵直的花漪,想好可爱。
他的。
过去不属于他,但现在跟以后,都是他的。
“今夜有点冷,”封厌一本正经胡诌,“我常年体寒,这样的天气我睡到天亮,被窝里都还是冷的。”
抱住花漪:“不过幸好,我现在有了你。”
花漪抬头。
狐狸眼盯住封厌,满是怀疑。
你体寒?
我怎么没看出来。
严重怀疑你在骗我。
“嗷?!”是不是在骗我?!
封厌迷茫:“你想说什么?”
他眨一下眼,很无辜:“我听不懂。”
第176章 :小狐狸是权宦心尖宠(8)
装傻功夫一流。
花漪:“……”
花漪一头扎进封厌肩窝:“嗷!”睡觉!
翌日清早。
封厌醒来后,一嘴狐狸毛。
封厌睨着怀里呼呼大睡的花漪,想他睡觉时闭着嘴,狐狸毛是怎么到他嘴里的?
难不成是花漪趁他睡着后偷偷醒来,往他嘴里塞的?
……不太可能。
忽然怀里花漪动了一下,醒了,但没完全醒。
没睁眼,但脑袋蹭封厌脖子。
鼻子翕动嗅闻。
“早上好。”花漪爪爪搭到封厌腰上。
封厌心口猛窒。
听怀里的小狐狸口吐人言:“时辰还早,再睡会儿。”
声音很软,带着尚未完全睡醒的小鼻音,泛着一丝甜。
封厌盯紧花漪,轻声唤:“小狐狸?”
“闭嘴!”小狐狸超凶,“再吵我,我一脚把你踹下床!”
封厌被子里的手一点点攥成拳头。
不是在做梦。
他的小狐狸会说话了。
花漪这时也反应了过来,她一骨碌爬起,低头看自己。
雪白爪爪,没有变成人。
但——
花漪看向封厌,试探着唤:“坏蛋?”
坏蛋封厌:“……”
他微微一笑,闪电般出手捏住花漪下巴:“原来我在你心里,是坏蛋?”
“松手!”花漪挣扎,“谁准你捏我唔……”
封厌捏住花漪嘴。
“我想有必要明确一下,”封厌斯理慢条,“我跟你之间,谁才是主人。”
“唔唔唔!”花漪爪爪扒拉掉封厌手,“当然是我!”
封厌笑一声:“你?”
问花漪:“你睡的床是谁的?”
花漪卡壳。
封厌呵呵:“你住的房子又是谁的?”
花漪尴尬。
封厌微笑:“吃我的住我的——”
花漪爆炸:“你要挟我!”
封厌微怔,见花漪一秒泛红眼圈,忿忿控诉:“是,我是吃你的住你的,可若不是我之前身受重伤,根本就不会拦你的马车!”
封厌沉下目光。
却见花漪后退一步。
“不想我吃你住你,”花漪冷笑,“那我走。”
说完掉头离去,可尾巴一紧。
被封厌攥住。
花漪:?
花漪:!
花漪愤怒回头:“你——”
“走?”封厌一把薅住花漪脑袋拽到自己跟前,冰冷森然,“你走去哪儿?回去找易止?还是到路上再随便拦一辆马车?”
他阴郁:“小狐狸,你既已跟我回来,那便走不得——”
“你踏马撒手!”花漪一爪子糊到封厌脸上,“我脑袋上的毛都要被你揪秃了!”
封厌:“……”
封厌静了片刻,默默收回手。
然后——
手里好几撮狐狸毛。
封厌:“……”
他缓缓抬头,对上花漪喷涌着怒火的眼。
“抱歉,”封厌轻咳一声,将手背到身后,“是我手上没轻重——”
花漪逼近封厌:“给我拔!”
封厌:?
封厌一头雾水:“拔什么?“”
“拔什么,”花漪狞笑,“自然是拔你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