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承认它很可爱,它昨晚的动作没有把她吵醒,但要是第一天就把她的头发当玩具,那以后还得了?
夏宜玎理直气壮地捏着它的后脖颈,将它放回了原来的小窝,一本正经地开始对它念叨:“而且我昨晚说过,你的窝在这里吧?”
这不能算她倒打一耙吧?它可是自己跳上她的床榻,她忍受不了诱惑rua几下也是人之常情。
眼见它老老实实低着头,蹲坐在临时小窝里,夏宜玎也蹲下身认真看着它。
经过这几次单方面沟通,她发现这只白狸花意外的很通人性。
也许,它听得懂人话?
她转了转眼,试探地开口:“你肚子饿吗?需要吃东西吗?”
这句话落下后,方才还低着头的猫猫,抬起了头,眼神古怪地看着她。
见她依旧坚持与它对视,过了一会儿,它才像是妥协地摇了摇头。
夏宜玎:!
好像真能听懂人话?!
所以这居然是一只吸天地灵气日月精华的小猫咪。
但不得不说,这样的确让她省心很多。
既然不需要考虑小猫咪的吃喝拉撒,那下一本就是出门去清愈司打探下情况……
披上外袍,夏宜玎才走几步,忽然感觉不对。
一转头,便发现那只雪白的狸花一直跟在她的身后。
夏宜玎:“你要跟着我?”
只见它定定地看着她,坚定地点了点头。
也行。
从昨晚到今天的表现,它看起来的确不怕人。
既然如此,直接到清愈司先斩后奏也不是不行。
夏宜玎极其顺手地弯腰把它捞进了怀里,才刚走几步,却发现它身体一僵,一动也不敢动。
……?
它不是不怕她吗?昨晚还跑到了她的枕边,现下只是抱着倒是不习惯了?
那可麻烦了,修仙界也没有航空箱……
夏宜玎犹豫了下,从房间内又揣了件外袍将它裹住,才再次出门。
被布料遮挡了之后,它似乎放松了下来。
能够自然地活动起来,只见布料耸动了几下,一颗猫猫头探了出来。
但夏宜玎很快将它脑袋上的布料往下拉了拉:“太高了,别往底下看。”
去清愈司一路必须要御剑,虽然不知道猫咪会不会恐高,但以防万一,还是限制它的活动为好。
要是在这期间它挣扎乱动,到时候从天而降摔成猫饼,那就本末倒置了。
不过,虽然一路夏宜玎都有些提心吊胆。可出乎意料的,从头到尾它都十分安分。
一直到排队进清愈司的时候,它都只是乖巧地窝在外袍里。
而另一边。
一抬头见是她,卢曦之下意识便皱了皱眉:“你又受伤了?”
“没有没有,”
夏宜玎声音有些心虚地弱了下来:“那个……卢师姐,你能不能给它看病?”
她将手里的外袍放在桌面上,下一秒,一只猫猫头探了出来。
不,现在是凶恶版猫猫头。
夏宜玎看第一眼还不确定,第二眼就发现它的眼神变得冷峻而疏离,还带着浓浓的警惕。
突然出现的陌生动物,让卢曦之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在看清是什么之后,她才一脸复杂地看了看夏宜玎,又看了看桌面上的那一只白色狸花猫,眼神里明显透露出了‘你是不是在找茬’的含义。
“昨天捡到它的时候,它看起来很虚弱,虽然我处理了外伤,但它可能还有其他的伤势。”
说到这,夏宜玎顿了顿,眨巴着眼小心翼翼地看向她:“我实在分辨不出来,才想着看能不能让卢师姐帮忙看看……果然是让卢师姐为难了吗?”
卢曦之:“……”
卢曦之:“你都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灵兽就往回捡,也不知道你是胆大还是缺点警惕心。”
夏宜玎惊讶:“卢师姐知道它是什么?”
“不知道。”
卢曦之飞快的打断她:“但直觉让我不是很想接触它。”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它明明长着可爱无害的一张脸,但她就是隐隐排斥着接触它这种事。
只是,看到对面黯淡下来的眼神,她也有些不忍心。
犹豫了一下,卢曦之还是微微松了口:“只是看看的话……”
注意到夏宜玎突然亮起来的眼神,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隔着外袍,卢曦之探出灵力,仔细查看它身上的伤势情况。
越是查探,她的眉头不自觉地皱得越深。
“它遭受了很严重的法术侵蚀。这种程度的伤,按理来说,它不应该还能活着。”
她若有所思地分辨起来:“但有一味特殊的药吊着它的命。”
见夏宜玎愣在原地,意识到自己的诊断似乎说得太过直接,卢曦之又补充了一句:“若要替它治伤的话,御兽宗的修士或许还有法子……至少比起找我要靠谱得多。”
“多谢卢师姐。”
回过神来,夏宜玎便捞起桌上的外袍和猫猫,起身谢过。
卢师姐并不是替灵兽诊疗的医修,愿意替她看这只来历不明的灵兽,已经提供了很大的帮助。
夏宜玎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
被她捞起的时候,它便没有再展露出疏离敌意的目光,全程也都安安静静地窝在外袍里。
只是,不知道它到底经历了什么,竟然伤得如此严重……
“夏道友?”
才刚踏出门外,迎面便过来了两道熟悉的身影。没等夏宜玎反应过来,对面其中一人,便率先抬起了手。
司空弋:“你也来清愈司啊?”
夏宜玎:“……?”
这是什么招呼方式,怪不吉利的。
她微妙的蹙了蹙眉,但还是点了点头,视线移向了另外一人:“秦道友。”
没想到这位昨日刚与他切磋过的震岳门修士,居然和司空弋同时出现。
虽然不知为何,眼下,他正目光呆呆地看着她。
听到她的声音后,他才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结结巴巴的开口:“……夏、夏道友,早上好。”
就在他们聊天的时候,一直在外袍里老老实实呆着的白色狸花猫,突然拱了出来,探头看着他。
被它的出现吸引了目光,秦晗下意识开口:“这是你的灵宠吗?看起来很可……”
他的话音未落,一声压着喉咙的低吼,震荡开来。
怎么说都算得上很凶恶了。
虽然身形不大,但气势迫人。
不仅和可爱完全搭不上边,甚至让秦晗都绷紧了后背,下意识地握住了锤柄。
夏宜玎连忙:“抱歉,它还太认生了。”
尽管不知道它为什么生气,但她还是伸手摸了摸它的头,试图安抚它的情绪。
与此同时,她看向了司空弋,问起了另一件事:“对了,司空道友,你可认识御兽宗之人?”
她在玄阳派熟识的人不多,更别提外宗之人。
倒是司空弋,能短时间和震岳门的修士打好关系,或许他还有可能认识其他人。
司空弋:“嗯?我不……”
秦晗:“我认识。”
夏宜玎意外地看向他:“没想到秦道友还有如此人脉?不知道是否能请你帮忙引荐下?”
秦晗:“当然!”
夏宜玎:“……”
原以为还要多费些口舌,对方如此爽朗的一口应下,倒是让夏宜玎有些不知所措:“多谢……秦道友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也尽管开口,这次算是我欠你一个人情。”
在她话音落下后,对面那人的脸色倒也踌躇了起来。
“要请夏道友帮助的事情…也是有的。”
明明初见面的时候还是颇为硬气的少年,此刻却有些扭捏起来:“夏道友,这几日我都在玄阳派……不知道能不能再约你……切磋?”
这样的要求并不过分。
甚至可以说算是送她人情了,夏宜玎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只是没等她开口,方才勉强被她安抚下的猫猫,又开始躁动起来。
眼神充满危险地盯着秦晗,口里还骂着小猫咪脏话。
若不是她出手按着,夏宜玎怀疑它都要飞出去扇他两巴掌。
尽管不知道秦晗如何惹怒一只小猫咪,但她还是有些无奈地低声安抚着,一边揉了揉狂怒的猫猫头,一边抽空回答秦晗:“好的,但要过几日……今日我得先走了。”
一直到刺耳的声音逐渐远去。
司空弋才松开了捂住耳朵的手:“你小子还是可以啊,这么快就能约到切磋了,想当初我还磨了夏道友许久……”
见秦晗仍然一副若有所思地样子看向远处,司空弋不由得有些好奇:“秦道友你在想什么?”
“在想……”
他的目光依旧定定地看着远处:“想当夏道友的猫。”
司空弋:……
司空弋:?